在没有任何吃食跟水的情况下，她又煎熬了三天才彻底咽气。
在咽气的那一刻，她双眼爆睁，用嘶哑嗓音愤恨道：“我要杀了卢家人！哪怕堕入地狱，也要杀光他们！”
怨气冲天的柳萱化作亡魂，被禁锢在卢家三年，日夜吸收天地精华修炼。
直到前段时间，她终于挣脱束缚。
离开那间关押她五年，修炼三年的厢房，柳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报仇。
卢家镇上的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休想要逃脱。
可惜，她初次报仇的心愿落空了。
卢家镇从一个热闹的村庄，变成仅剩几十户人家居住。
原来，在柳萱死的那一天，卢家镇被上面彻底清查了。
所有犯罪的村民都被关押起来，该枪毙的枪毙，该监禁的监禁。
欺辱过柳萱的人，没有一个逃脱法律的审判，除了早已搬去帝都的卢宗平一家。
扶九卿收起生死簿，敛起眸子的情绪，脚尖点了点脚下的地毯。
她对柳萱沉声命令：“你跪下。”
柳萱哪里肯，扶九卿坏了她的好事，让她大仇不能报，不杀了对方就不错了。
如果不是忌惮扶九卿的实力，她早就冲上去不死不休的打起来。
坐姿端正的扶九卿，再次释放出属于冥王，足以碾压一切的威严气势。
“柳萱，我命令你跪下，你敢抗命？！”
她眸光沉沉地睥睨着柳萱，黑沉眼眸泛起浅淡的红光。
正是这份血脉压制，令柳萱魂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漂到扶九卿的身前，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
“柳萱，安杭人，死于27岁，在跟同学聚会后的回家途中被人掳走，卖到了卢家镇。
你受尽卢宗平一家人、欺凌五年，死于身体感染并发症死亡，我说的可对？”
扶九卿斟酌片刻，用了欺凌二字。
可仅仅两个字，不足以概括柳萱五年遭遇的一切。
跪在地上的柳萱，脸上爬满扭曲的恨意，嗓音粗哑道：“是！”
扶九卿手指一下下点在生死簿的书封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柳萱。
身为冥府之主，她见过跟柳萱经历差不多，甚至比她还凄惨的阴魂。
可他们大多都是认命，甚至主动放弃生命，只为逃脱不愿面对的悲惨生活。
柳萱有着坚韧的意志，无论是身处绝境的一次次逃跑，还是死后的不死不休。
这都是一个正常人，或者亡魂应有的正常反应。
可扶九卿却不愿看着她，亲手结束卢家人的性命。
“柳萱，我为你提供另一种报仇方式，你且听一听，要不要接受。”
柳萱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扶九卿。
玄门中人不都是以除去邪祟为己任，对它们这样的亡魂赶尽杀绝。
许是她的表情过于滑稽，扶九卿眼含笑意，温声说。
“杀人你是要背负业障的，就算是去了冥府，也少不得受刑罚，我的意思是，你暂时放过卢家人……”
柳萱目眦欲裂，满脸疯狂与扭曲。
她想也不想，厉声拒绝：“不可能！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吞噬他们的亡魂来复仇。”
扶九卿的后半句话，被柳萱充满恨意的话压下。
可她声音再小，还是清楚传进柳萱、云霄子一人一鬼耳中。
柳萱直觉听错了，苍白脸色露出怀疑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盯着扶九卿问：“你刚刚说什么？！”
云霄子也是目瞪口呆：“秦夫人，你这可不行，冥府如果查到，你少不得被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