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好理解。</p>
女真一族表面上臣服大明，实际上各自为政，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p>
看哪个部落不顺眼了，想打就打！</p>
看哪个地方丰收了，想抢就抢！</p>
至于大明朝廷以及辽东都司的命令，那也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当你是在放屁！</p>
这一切还是源于大明对待四夷的羁縻制度</p>
不只是辽东，还有西北、西南等地，朝廷对待这些外邦异族，先前一直采取的都是羁縻控制，以夷制夷！</p>
而方才韩辅提及的那些卫所，其实也是羁縻卫所，各级官员皆由本族酋长担任或推荐，可世袭罔替，而朝廷通过封职、赏赐、给予互市权力等方式激励其为中央王朝服务。</p>
蒙古、女真各族在朝贡时，首领亲赴京师献上精良土产以表臣服和尊崇，而朝廷则赏给玉帛、衣帽以示关怀和支持。</p>
蒙古、女真等部族可用当地渔猎产品，换取辽东地区的耕牛、农具、食盐、布匹等必需生产、生活资料。</p>
说白了，这就是一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遮羞布。</p>
只要你表面上愿意臣服大明向大明称臣纳贡，那我们就可以不用打仗，还开互市互相交易！</p>
对于大明朝廷而言，这是故意如此，谁都不想去管理这些野性难驯的外邦蛮夷，索性让他们自己管自己，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行了。</p>
而对蒙古女真诸部落而言，只是表面上臣服了大明，部落还是自己那个部落，不但可以与大明互市取得生活所需，而且时不时地还可以入朝觐见，白白得到一些赏赐，何乐而不为呢？</p>
你好我好大家好啊！</p>
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听话！</p>
你不能享受着大明王朝给你的赏赐，暗地里又掉头劫掠大明百姓啊！</p>
面子里子全都让你给占了，好处也全被伱给得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p>
辽东苦寒，你不事耕种，部落活不下去了，就只有去抢，这一点也可以理解。</p>
但是你为什么不可以去抢其他部落，去抢蒙古人呢？</p>
为什么非要来抢大明百姓呢？</p>
真以为大明是软柿子吗？</p>
杀掠无数，罪行累累，还有什么可争辩的？</p>
韩辅取出了一张堪舆图，这是他送给中山侯汤昊的第一份礼物。</p>
“汤侯请看，散居白山黑水一带的女真族，经过长期战争、迁徙、融合，逐步分化为建州、海西、东海（又称“野人”）三大部分，由奴儿干都司管辖。”</p>
“但宣德年间废置奴儿干都司，将其内迁至辽东都司，等同于是将奴儿干这块广袤沃土送给了女真蛮夷！”</p>
嗯，永乐皇帝要骂，宣德皇帝也要骂，谁让他们不当人，根本不顾辽东军民的死活呢？</p>
汤昊选择性地忽略，毕竟人家韩辅有这个底气和资本。</p>
这几十年来要不是他韩辅镇守辽东，大明辽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大明皇帝和朝堂公卿哪里还能风花雪月歌舞升平？</p>
“建州女真主要居住于明朝抚顺关（今辽宁抚顺东）以东，鸭绿江以北及长白山南麓地区；东海女真主要散居于长白山北麓、乌苏里江滨海及黑龙江中下游地区；海西女真则主要居于松花江及其上游的辉发河、乌拉河以及东辽河流域。”</p>
“其次，朵颜三卫也迁徙至辽东境内，与女真部落混杂而居，这些部落，是地缘集团，已经形成为村落，基本上是一個部落在一个村庄，也有两个兀良哈部落和一个女真部落混杂而居的情况，没有一个部落分住两地的。”</p>
汤昊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p>
兀良哈啊！</p>
赫赫有名的朵颜三卫。</p>
永乐皇帝的雇佣军，大明王朝的反骨仔！</p>
还曾在土木之祸中背刺大明王朝，给了大明王朝狠狠一刀！</p>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跟“买一送一”一样，索性一次性将这些反骨仔、二五仔全都给解决了！</p>
“然后，建州女真的家是小家庭，是一家一户，小家小户，建州女真的分家是先长后幼，结婚则分居，每个小家的青壮承担着部落和部落联盟承担参加狩猎和战争的义务，有分得狩猎和战争所获的权力……”</p>
“而后在建州女真的部落里，存在着大量的掳掠来的汉人奴隶和朝鲜人奴隶，这些杂碎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劫掠之后还要将我汉人子民抓回部落做奴隶……”</p>
听到这话，汤昊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了起来。</p>
这确实是明确记载在史书上面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