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父子关系</p>
对自己诅咒辱骂两句算什么？</p>
他只在意一件事——</p>
原来在南枝人生里占据了最重要篇幅的人一直是他！</p>
南枝好笑地戳戳他：</p>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分……唔。”</p>
陆时序干脆用手掌捂住她的嘴，以行动来表明他不想听到那两个字！</p>
南枝：……</p>
她拍拍陆时序的手臂，示意他将自己放开。</p>
陆时序没动。</p>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都感受到彼此喷洒的呼吸，温热气流如羽毛扫过肌肤，带起阵阵的酥麻和战栗。</p>
陆时序喉结滚动，眼底浓色愈深。</p>
嗡——</p>
南枝手机的震动，打破暧昧的气氛。</p>
南枝低头一看，发现来电是南意的电话手表。</p>
她选择接通：</p>
“一一你醒了？”</p>
南意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p>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p>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p>
陆时序松开南枝，身子往前倾。</p>
透过车窗玻璃，他看到别墅二楼的阳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打量什么。</p>
很显然，是傅朝。</p>
陆时序很懊恼自己居然没有把车开出去，而是停在院子里。</p>
这时，南枝已经安抚好南意，挂了电话。</p>
陆时序本想顺势问候两句。</p>
可转念一想，发现了被他忽视的一点。</p>
“我们分手是五年前，而南意今年四岁半，所以……”</p>
陆时序的声线因震惊而微微颤抖。</p>
南枝轻轻嗯了声。</p>
她忽然偏开脸：</p>
“你不要误会，当初生下他，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p>
她再次被拥入陆时序的怀抱。</p>
不过这次的动作更加温柔、怜惜。</p>
甚至有一丝隐晦不易察觉的颤抖。</p>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p>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p>
尽管他早已经记不起那些丢失的记忆。</p>
光是想到自己竟然将她独自撇下、去面对孕育这座大山，陆时序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去向当年的南枝谢罪。</p>
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过错。</p>
是他犯下的滔天大罪。</p>
然而，除了对不起，他竟然不知道能做什么。</p>
毕竟已经流逝掉的时间再不能回来了。</p>
南枝安静地被他抱着，感受着他身躯传递来的巨大悲伤和后悔。</p>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p>
解释她并不痛苦吗？</p>
当然不是。</p>
未婚生子，生下来后又是独自带孩子，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孕吐、失眠、浮肿……她遇到了很多难题，全凭对家人的期待而熬过去。</p>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所以她从不后悔。</p>
但痛苦也是客观存在的。</p>
所以此时此刻，她抬手回抱住陆时序，和他共同分享那浓烈的情绪。</p>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p>
南枝问陆时序：</p>
“你要见见他吗？他已经知道你是谁了。”</p>
陆时序少有地感觉到无措。</p>
父子关系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p>
他的父亲，不，准确来说，那不是他的父亲，而只是陆博士。</p>
他也不是陆博士的儿子，而仅仅是一个实验品。</p>
陆博士看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审视、衡量、希冀……</p>
以至于很多年后，在午夜梦回之间，陆时序的噩梦总能看到那无框镜片后近乎无机质的冷漠双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