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p>
有些新鲜。</p>
有次军事演习，为了适应各种地形作战，在山地狙击目标人物。因射击角度不佳，傅征和胡桥在山林隐蔽处整整潜伏了十个小时，纹丝未动。</p>
还有路黄昏，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隐藏在目标人物的阳台上，跪到整个膝盖都青肿，也没对他说一句自己脚麻了。</p>
这还是第一次有个这么不要脸的，蹲了还没一分钟就敢朝他伸出手。</p>
他瞥了眼燕绥的腿，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打折了就不麻了。”</p>
燕绥眼睁睁看着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抬腿离开，“靠”了声，起身看着他推门离开，差点没忍住脱鞋扔他后脑勺的冲动。</p>
眼看着厚重的舱门重新关上，燕绥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骂了句“混蛋”，紧跟着拽开舱门返回指挥室。</p>
——</p>
邵建安正在等她。</p>
燕绥刚回到指挥室，就跟着他去了隔壁船舱。</p>
海上的阳光仿佛更具穿透力，一会功夫，暴露在阳光下的船舱温度升高，扑面而来一阵热意。</p>
燕绥随他站到窗前。</p>
窗外正对面就是燕安号，在烈阳下，船漆反射了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格外耀眼。</p>
比船漆更显眼的，是挂在船桅上的五星红旗，正随风猎猎作响。</p>
邵建安眉头深锁，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面红旗良久，终于转过身：“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p>
邵建安单独把她叫到另一个船舱，显然是因为接下去的谈话内容不宜公开。</p>
燕绥预感到他想说什么，压下心中迫切，颔道：“您问。”</p>
不出燕绥意料，邵建安和她谈论的就是登船作战的计划。</p>
他当然可以直接下这个命令，他身经百战，是海上当仁不让的霸主。他的经验，他的判断，甚至他的直觉都比任何人来的权威专业。</p>
只是当这个命令，是以二十二名船员的生命安全做赌注时，邵建安不得不谨慎。他不需要胜利的战绩为他锦上添花，他要的是祖国的子民平安脱离险境。</p>
毫无疑问，燕绥是支持邵建安的。</p>
交付赎金虽是最快解决问题的途径，但于外交角度来看，并不是最佳方案。</p>
燕绥极具行动力，在和邵建安的意见达成一致后，立刻申请加入会议讨论。</p>
应急小组紧急备案，开始策划登船救援行动。</p>
——</p>
燕绥从来没开过这么累的会议，争分夺秒，赢取所有可以争取的时机。</p>
电话铃声响起时，整个讨论如同被谁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p>
所有人一致的转头看向声源。</p>
离里弗挂断电话仅两小时四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交付赎金的时间。</p>
几乎是瞬间，燕绥心率加快，她盯着电话看了数秒，倾身，在众人的注目下接起电话。</p>
是里弗。</p>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准备好了吗？”</p>
燕绥按照之前预案的那样回答：“还没有。时间太短了，我的股东还在开会商量……”她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说：“你再宽限一些时间，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p>
里弗几乎是立刻被点爆，电话那端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他喘着粗气，脾气暴躁：“二十分钟后，我开始每小时射杀一个人质。”</p>
燕绥的心跳猛得一顿，撑在桌面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抠住桌角。</p>
牙尖被刺激得有些痒，她试着调试呼吸，压下想立刻游过去把里弗扔进海里喂鲨鱼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周旋。</p>
眼前恰好递来一本笔记本，白色的纸页上，有匆忙中写下的潦草字迹：“按人数加十万美金。”</p>
燕绥一眼扫完，顺着拿笔记本的手转头看向傅征，按照他的提示告诉里弗：“如果你伤害人质，你不止一分钱得不到，你还会受到中国军队的制裁，得不偿失。我并非不想支付赎金，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必须要走流程。”</p>
话到最后，她作出无奈的口气，继续补充：“你应该清点过船上的物资，我放弃这艘船的损失只比你索要的赎金多一些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