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辛脸上神色未变，只是挑眉示意崇侯虎继续往下说。</p>
崇侯虎向前两步，遥望着北海的方向道：“母亲说小姑姑和父亲这辈子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还是在一起的好。”</p>
“只有这些？”</p>
崇侯虎忽然对着子辛吼道：“你还想听什么？！”</p>
子辛没有说话，也看向了北海，慢慢道：“你母亲就没有说，将来她要怎么办？”</p>
崇侯虎苦笑道：“母亲说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北伯侯夫人，已经很知足了。”</p>
子辛完全沉默了下来，因为再说什么好似都是多余的。</p>
崇侯虎也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站了良久，才翻身上马道：“走吧，该让大王知道真相了。”</p>
晚膳之前，姰妤那边派人来请帝乙，说是让他过去一同用膳。</p>
帝乙高兴的什么似的，出蟠龙殿之前还专门换了身衣裳，又让费仲去取了一坛子珍藏了好几年的美酒，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p>
子辛和微子早就到了姰妤那里，不多时，安小然和崇侯虎也到了，四个人凑在一起叽咕了好一阵子，然后静等着帝乙的到来。</p>
帝乙来的也不慢，看到四个小的也在，那就更加高兴了。</p>
晁婆婆带着两个宫女将帝乙让到了大殿的主位上坐着，然后就退了下去。</p>
帝乙左右看了看，问子辛道：“你小姑姑呢，怎么还不出来？”</p>
子辛拱手道：“儿臣这就去看看。”</p>
安小然举手道：“我也去。”</p>
帝乙点头道：“好，你们两个一起去。”</p>
崇侯虎微低着头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p>
寑殿里面，装扮做姰妤的侍卫看到子辛进来就下拜道：“主子，属下都准备好了。”</p>
子辛伸手将他扶起来道：“好，那走吧。”</p>
帝乙正高兴着，也没有觉得姰妤跟在子辛和安小然身后出来有什么不妥，只当是她还不乐意见自己，起身道：“我带了你最爱喝的酒，今晚咱们兄妹不醉不归。”</p>
子辛和安小然向两边退开，假姰妤上前，双膝跪地。</p>
帝乙奇怪道：“这是做什么？”</p>
假姰妤不说话，就见子辛和安小然也跟着跪下了，紧接着，崇侯虎和微子也跪在了地上。</p>
费仲看到这种情形，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肯定牵涉到了王室秘辛，便对帝乙道：“大王，老奴去殿外候着。”</p>
帝乙没理会他，两道目光不停的在跪着的五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姰妤的身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p>
“你不是姰妤，你究竟是谁？”</p>
俩姰妤一点点扯掉头上用来装饰的物品，露出一张男儿脸来，对着帝乙深深叩了一个头。</p>
“属下假扮公主有罪，请大王责罚。”</p>
帝乙立刻就怒火冲天道：“竟然敢假扮本王的妹妹，你好大的胆子！”</p>
子辛道：“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让他扮作小姑姑。”</p>
帝乙重重的甩了下袖子，鼻子喷火道：“你小姑姑呢？她怎么会由着你们如此胡闹！”</p>
子辛狠了狠心，道：“父王息怒，小姑姑她……她已经不在了。”</p>
帝乙嗯了一声道：“你说什么？”</p>
“小姑姑中了三花蛇毒，已经走了好几天了。”</p>
帝乙只觉得脑袋一懵，眼前一阵阵发黑，摇晃着身子向后退，子辛见状赶忙起身相扶，结果被帝乙怒吼了一句跪着别动。</p>
子辛果真不再动，十分担忧的望着帝乙，道：“父王，小姑姑走的时候并无半分痛苦。”</p>
这时候帝乙已经无力的蹲坐在了那里，看到那个侍卫穿着姰妤的衣裳，随手抓住小几上的酒杯就砸了过去。</p>
那酒杯是青铜的，十分有分量，侍卫的被砸的闷哼了一声，将头埋的更低。</p>
“父王息怒。”</p>
帝乙死死瞪着子辛，拍着小几怒吼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说！一字一句的说！”</p>
子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p>
帝乙沉默良久，问道：“她现在在哪里？”</p>
崇侯虎对着帝乙抱拳道：“回大王，小姑姑自有她的去处，你就不要再问了。”</p>
帝乙哦了一声，道：“前些日子不是你母亲病了，而是你去北海安葬她了……”</p>
崇侯虎不说话，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默认了的模样，帝乙忽然一脚踹翻小几，道：“她是本王的妹妹，更是西岐姬昌的夫人，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将她葬到北海去的？啊？是谁？”</p>
崇侯虎抬头看着帝乙，缓慢但是坚定的说道：“是小姑姑！”</p>
帝乙一怔，就听安小然说道：“大王，小姑姑早就说过死后要去北海，我们这么做，只是随了她的心意罢了。”</p>
微子也跟着说道：“是啊父王，小姑姑临死前不止一次嘱咐我们将她葬但北海，儿臣实在是不忍违背她这最后一个愿望。”</p>
帝乙简直要被他们给气到升天，想拍桌子只是面前没有，只能恨恨拍着自己的大腿道：“一个不长脑袋就算了，怎么四个人都不长，老三，你将来可是要做大王的人啊，怎么能如此胡闹！”</p>
崇侯虎道：“大王，反正小姑姑已经被葬到了北海，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姬昌活捉过来丢进三花蛇堆里给小姑姑报仇雪恨，你就不要再纠缠着细枝末节的事情不放了。”</p>
帝乙被气到不行，起身走到崇侯虎身边就是一脚，怒道：“不要以为本王觉得亏欠你就无法无天，惹恼了本王，没你的好！”</p>
崇侯虎道：“是，大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现在东山心思浮动，西岐又是敌非友，大王你是想将我北海也一觉踹开吗？”</p>
帝乙和崇侯虎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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