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错？”</p>
白扬看着远方：“我也不知道……不止共工和你们族人，人类、神民、别的妖怪中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两种不同的种族、国家、民族、家族的个体，他们都是善良而理智，是值得尊重的。</p>
但彼此之间却偏偏相互仇恨，以血染血，以仇增仇，用杀戮挑起杀戮，善良的人杀死的是同样善良的人，谁也没有错，谁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为什么,为什么？”</p>
白扬抬头望着天空，吵哑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想向苍天问个究竟。一阵沉闷的雷声穿过云层，雨突然下大了，仿佛冥冥之中的那些造物让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p>
“为什么……”狠哥喃喃地念着这三个字，他也曾在心中生出过类似的念头，但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清晰过。自己族人当然没有错，如果共工也没有错的话，错的是谁？又错在哪里？是谁在拔弄这一切？</p>
“不！”狠哥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摇头，“外人，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怕我再想下去会变成三舅……我生父那样，会变成族人的罪人！”</p>
他呼吸急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哀求认可的语调，可怜兮兮地望着白扬：“我只想好好的生活，我只要象别的族人一样就行了！我不想再要这些与众不同的想法了！外公，您说对不对？”</p>
“狠哥儿……”白扬闭上了双眼，长吁了口气，“对，你说得对，你只不过想象一名你们的族人一样生活就行了，你千万不要变成我，变成你爹那个样子，你千万别学我们那些叛经背道的想法，千万不要……”</p>
外公把自己和三舅，不，和自己生父姒阔摆在一起说，难道他也是……狠哥一直以来都觉得白扬有很多心事，此刻这种感觉更明显了，虽然他自己有着无尽的烦恼，还是忍不住关心起对方来。</p>
“狠哥儿……”</p>
“是，外公。”</p>
“回去吧，你今天出来的太久了，你爹娘会担心的，其实你可以说有两个父亲，从身体上来说，三舅是你亲生父亲，但从灵魂来说，颛顼大帝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就因为这样，他才真心的对你好，事实上，你还是当年的狠哥儿，一直都是，你就不用再自寻烦恼了。”</p>
狠哥看看天色还早，所以还不愿意离开。</p>
“现在他们心中的苦比你更甚，别让他们为你牵挂了，快回他们身边去，要好好听他们的话，不要让他们为你心焦忧伤，知道吗？你是依赖现在这副躯体才能活到现在，就不要再嫌弃他了。”</p>
“嗯！”狠哥懂事地点头，又急切地问：“外公，我明天能再来见您吗？”</p>
“明天？”白扬心头一颤，拒绝的话眼看就要说出口了，但看着狠哥依恋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不……好，明天。”</p>
当狠哥没入地下离去时，白扬以手抚胸，向天祷告：“老天爷，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明天再见这个孩子一面就走，从今以后我永远不再回来了！老天若有眼，就让所有的不幸，冲着我这个老头子来吧，千万不要再伤害狠哥了……”</p>
狠哥走在地下，故意避着族人，躲躲闪闪地往家里走去。</p>
“狠哥儿。”</p>
“先生。”狠哥扭过头，看见闻子明站在自己身后。</p>
“你又去地面了？”闻子明和他并肩向前走。</p>
“嗯。”狠哥默默地点头。</p>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危险，就象你救了人家，人家反咬你一口一样……”说到这里他又顿一顿，“所以万事要小心。”</p>
“知道了，先生。”狠哥恭敬地回答。</p>
“狠哥儿，我不是要干涉你的自由，只是如果那位天狐不再来指点你的话，地面那种地方还是不要久呆，在那种陌生的地方，有很多事是防不胜防的。”他边说边看着狠哥的脸色，担心自己的关心会被他误解。</p>
“我知道先生关心我。”狠哥完全明白闻子明对自己的关心。</p>
“先生是罗嗦了点，但是真的为了狠哥儿好。你能明白就太好了，”闻子明长叹一声，“先生还指望你为族人出力呢。”</p>
“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自从那件事后，狠哥心里对闻子明一下子亲近起来，他知道闻子明是一位自己可以象对父母一样依赖的长辈。</p>
“那一次，我身上就留下了这道伤痕。”闻子明边向狠哥讲叙自己以前在地面的危险经历，边给他展示自己身上的一道伤痕，虽然时隔多年，但那条由法术留下的伤痕，看起来还是十分狰狞。</p>
“这是……五行天雷术。”狠哥看着伤疤，说出了那个法术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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