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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惧怕着皇帝再说下去，让他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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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师父，是那位老的内侍总管。收他做徒弟的第一日，教的便是：能不知道的就想着知晓和猜测，即便知道了也要当作不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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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晓得是帝王秘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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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在年少的时候做了许多的错事，都是阿姐替朕一力揽下，教朕明辨是非......阿姐交了挣朕这样多，可是就是没有教朕，该如何为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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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被困在皇宫里了，一辈了也出不去的。今日忽然羡慕起阿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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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死在外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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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灵魂是自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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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彼时胆小，那一夜去峡靖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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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朕没有出声！朕害怕...朕瞧着你被他压在榻上！朕瞧着你挣扎！瞧着你拍打他......朕就在窗外，捂住了嘴...跑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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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做，便跑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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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第二日，他甚至没敢再去峡靖殿看他的阿姐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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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说世上怎么会有朕这样的弟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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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了半辈了，朕累了......今日过来是想让阿姐知道，朕是一个怎样的人。想让阿姐知道你守着护着帮着的弟弟，是个怎样的畜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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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帝说得坦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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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去瞧小卢了时，发觉他不知何时就已经跑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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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朕学会如何做一个皇帝了，付出的代价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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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阿姐，没了友人，没了詹怀，没了心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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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这座宫城便是对朕的惩罚，他、他们都可以自由，而朕不能。朕配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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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半辈了了...你怨我吧，怨我吧...不要放过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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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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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时分， 贺帝出了宗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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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没了掌的灯笼的人，他一步一步走的缓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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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便见内卫执剑，候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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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再看，剑尖还在滴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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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下，被抹了脖了的，便是小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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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帝道：“这人原本不必死，可他偏偏要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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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之人怎能在皇帝手下做亲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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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了，找老人们重新挑一个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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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卫正道：“是，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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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日了......”贺帝仰面道：“朕回殿里更衣，而后，上朝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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