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伸出手,理了理她脸边被泪水沾湿的碎发,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但马上又被新的眼泪填满。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好了,别哭了。”</p>
莫相识忽然抓住他的衣襟,边哭边把他转了一个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抽噎着问:“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了?好了吗?”</p>
花椒任她上上下下蹂躏了一遍,才说:“没事,我骗他们的。”</p>
莫相识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的拳砸在花椒胸口:“你个大骗子!你又骗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我都要吓死了!”</p>
花椒一手抓住她的两个小拳头,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唇边:“嘘,你吵得我头疼。”</p>
莫相识立马住了嘴,含泪的大眼睛盯着他,声音低得像说悄悄话:“头疼吗?怎么回事?那你还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儿吹风!”</p>
花椒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我感觉到你快要来了。”</p>
花椒的声音很低,莫相识不知为何红了脸:“你怎么知道我要来?”</p>
花椒勾了勾唇:“我给你留了思乡蝶,你不会不来。”</p>
莫相识偏过头:“你把我害得那么惨,差点命都没了,我才不管你的死活!”</p>
花椒笑意更深:“是吗?那你为什么来?”</p>
“我是路过!”</p>
花椒一手拇指和中指掐着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路过可以,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p>
月色中,花椒的眸光很亮,也很深,他左眼眼角的那颗泪痣仿佛闪着光,让莫相识一时错不开目光。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盖过了山谷风声,盖过了溪流水声。咚、咚、咚,带着回声,在山谷中回荡。</p>
她轻咳一声,转开了话题:“那个,怜水呢?”</p>
花椒忽然放开了她,脸上再无暧昧之色,他冷冷道:“死了。”</p>
莫相识脑中轰的一声:“死了?怎么死的?”</p>
花椒眼神温度降到了冰点:“我杀了她。”</p>
莫相识脑中轰鸣:“你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她!”</p>
花椒没有回答,他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忽然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倒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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