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降临集会场中心时，林祐选择穿上黄金圣衣；既然决定了以“神”的身份来索要“版权费”，自然要营造充分的神秘感和威严形象。</p>
耀眼的金光第一时间被在场之人注意到，颂祷声由近到远，逐渐低落、消失。</p>
引领祈祷的是永恒之火教会的大主教赛勒斯·恩格尔凯德·赫梅尔法特，他压根不知道在自己背后、一众贵族信徒面前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而只听到了颂祷声的变化。</p>
这是个肥胖的半秃老头，老迈的身躯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感官的敏锐性，惟独对祭祀礼仪的关注几乎刻进了他的本能。当颂祷声逐渐低落时，大主教就皱起了眉头，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时他终于忍不住怒火，从“火盆”前转过身来。</p>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又肥胖的老人来说，连转身这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为了不让自己突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大主教先生只能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慢；同时为了不让大家对他产生笨拙、老迈的“误解”，每当需要放慢动作时，他都会尽量带上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平静而冷漠的特殊表情，只为了用雍容掩盖笨拙、以威严修饰老迈。</p>
总之，装模作样、故弄玄虚、庄严神圣这些技巧大约是所有宗教头子必备的技能，不足为奇。</p>
林祐显然不打算照着对方的剧本来配合；当赛勒斯终于把他硕大的肚子转过来时，一根金灿灿的缠蛇权杖照头砸了下来。</p>
力量不大，颅骨没碎，但“砰”地一声巨响后，老头就感到天旋地转；一片赤红色弥漫了他的视线，那是从额头淌下来的鲜血流进了眼睛里。</p>
没等老头想明白这当头一棒，他肚子又挨了狠狠一脚，超过两百磅的肥硕身体横飞起来，落地时震天动地。</p>
一大群身份显贵的信徒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声，这场史无前例针对永恒之火大主教的袭击就结束了。</p>
周围的斥骂声姗姗来迟，环列四周的十多个披甲武士同时拔剑相向。但林祐只是扭头斜乜了一眼，这十多人的双脚就全部被定在原地。</p>
脚是定住了，上半身却没有；沉重的铁甲和前冲的势头给他们带来巨大惯性，以至于他们以一种几乎整齐划一的姿势前扑倒地。</p>
一时间哀嚎四起。</p>
人类的踝骨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很脆弱，当脚掌被牢牢固定在地面时身体前扑，等于生生将骨头折了九十度——这是个严重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p>
以中世纪的医疗水平，如果不考虑魔法加持的话，这十几个武士即便将来能治好骨头也要废掉大半；至少，他们的脚踝再也不能在自身重量之外还额外支撑起一副全身铁甲。</p>
至于寻求魔法的帮助么……身为永恒之火的狂热信徒，神殿守卫和烈焰蔷薇骑士团的“骑士”们怎么可能向卑贱、阴险的术士们低头寻求帮助？</p>
了不起终身残废而已，又不会死；是时候向伟大的“永恒之火”展现忠诚信徒们的坚定信仰了。</p>
“是你向世人宣告，玛哈坎山间的火焰就是驱散黑暗与邪恶的永恒之火？还公然声称，人们所见到的那个身披金甲之人是带着永恒之火降临人间的使者？”林祐一脚踩在大主教肚子上，权杖上的蛇头呲着獠牙，悬于半秃的脑门上方，“怎么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你们永恒之火教会给收编了？”</p>
虽然是轻声细语，但是配合满地哀嚎的背景音，听来却犹如刺骨寒风，冻彻心肺。</p>
赛勒斯这会儿头破血流，正天旋地转的时候，没当场晕死过去都算老头身体底子好了，哪还有办法回答问题？他口中念念有词，却跟林祐的问题无关：“恶徒，你是邪恶、是魔鬼……火焰将予你净化。”</p>
身为宗教头子，贬斥敌人已经成了赛勒斯大主教下意识的本能；当大脑无法清醒思考时，根据本能行动是人们的正常反应。</p>
主教阁下的本能就是遵照永恒之火教派一贯的程序行事：第一步先给敌人戴上文明之敌或人类公敌的帽子，第二步派遣教会武力进行打击、压制、驱逐或者逮捕——具体哪种措施要根据敌人实力来决定，然后就可以进行审判。当然了，如果对手实力太强，也可以缺席审判，或者将再前两个步骤反复循环，直到能够进行审判为止。</p>
只不过，曾经无往而不利的招数放在今晚却是个绝对昏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