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是鱼死网破，你说鱼会死网不会破，果然，八大帮把京城的所有货运都断了，盐，粮食，蔬菜，肉食等等。然后你转头就联络京中勋贵，组织了一条更加庞大的商道侵吞了八大帮份额，这一场争斗我完败。”</p>
李乐轻笑：“只是你手下留情罢了，哪里来的完败之说？”</p>
莫惜朝摆了摆手：“事后我问你为什么做这些，你说你没有安全感，不想再莫名其妙再被人绑架或是哪天不明不白的被人杀了。你说你不喜欢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对了，查出来了吗？当年绑架你的幕后黑手？”</p>
李乐摇头：“还没有，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人来自宫里，是个太监。”</p>
“这并不奇怪，当年你是太子侍读，又表现的有些……宫里想杀你的人太多了，那位贵妃，那几位王爷，甚至先帝都有可能。”</p>
这个话题浅尝即止，莫惜朝接着道：“后来，那是景和二十二年，你组建了玄衣，然后邀请我加入。你说你看不惯很多事情，你不喜欢有人恃强凌弱，那些所谓的门派侠士，打着正义的旗号为非作歹，你很不喜欢！你说凭什么丐帮也算正道门派，你要还这天下朗朗乾坤，你要恶有恶报……”</p>
李乐接口道：“你说那是以卵击石，如果可以，你也愿意成为你颗击石的卵……”</p>
二人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p>
莫惜朝将手中配剑放在石案上：“这把脸是你送给我的，你请铸造欧冶大师欧打造。”</p>
说着话，他将剑缓缓抽出，剑锋森寒明亮，还有一些古朴的花纹。</p>
“你说英雄如美人，这把剑就叫月下美人，我问你为什么不叫英雄剑，你说大汉那边的剑神无名的佩剑就叫英雄剑，你不想拾人牙慧。”</p>
“拔刀吧，让我见识一下你新领悟出的刀法——岁月！”</p>
李乐摇头：“跟我回去，你已经输了，我追到了你，再这样就是耍无赖了。”</p>
“输？”</p>
莫惜朝摇摇头：“你说你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我的同样——”</p>
“没有！”</p>
言落，剑锋已动，森寒的剑气瞬间击射而出。</p>
李乐心中叹息，腰间的狗腿“百戮”刀瞬息而出。</p>
大漠，城关，夕阳。</p>
剑气，刀芒，寒风。</p>
两个至交好友的殊死一战。</p>
他的剑很快，快到豪颠！</p>
他的刀很妙，妙到绝顶！</p>
在一旁观战的欧阳锋看到如此精妙的剑招，如此磅礴的刀法，只觉汗毛倒立，神思摇曳。</p>
这是何等绝艳的一战？比之当初争夺《九阴真经》的五绝之战还要动人心魄。</p>
一阵狂风吹过，黄沙卷来，眯了欧阳锋的眼。</p>
等风停，沙落，兵器交击的声音也随之停下。</p>
欧阳锋再次睁开眼睛时，战局已经落下帷幕。</p>
莫惜朝的胸口开了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衣襟流下。</p>
“神刀斩？你没有用岁月！”</p>
“我怎么忍心杀死我最好的朋友呢？”</p>
李乐叹息，还刀入鞘：“跟我回去吧，你依旧是玄衣左都督，剩下的事我摆平。”</p>
莫惜朝缓缓摇头：“不杀光耶律氏，我活的不安宁。”</p>
“复仇有很多种方法………”</p>
“你知道什么！”</p>
莫惜朝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咬着牙低声咆哮道：“耶律洪基，他杀了我母亲，他让人轮流侮辱了我母亲！”</p>
“他们把她的头砍下来，把她的手脚砍下来！而我那个同样姓耶律的父亲就在边上看着，瑟瑟发抖，不发一言。他以为只要摇尾乞怜，他们就会放他一条生路，可笑，可笑啊！！”</p>
“我是塞里木叔叔拼死救出来的啊，他说让我好好活着，为我的母亲报仇……你有什么资格……”</p>
说到这里是莫惜朝已经泪流满面。</p>
“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复仇！？”</p>
李乐欲言又止。</p>
“哦，忘了告诉你，有人要杀白天羽，就在神刀堂五十里外的梅花庵，原本这个消息你应该早就知道的。”</p>
“但是在你去职的那段时间里，我刻意隐瞒了下来，现在在给你两个选择，是阻止我去辽国复仇，还是回去救白天羽满门？”</p>
“我说了，我没输！”</p>
言落，莫惜朝一跃跳下城关，向着茫茫大漠而去……</p>
李乐连忙去追，但是刚刚起步就停下了，面露犹疑。</p>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反身来到石桌前，将那杯莫惜朝给他倒的酒，拿起来，向着大漠深处遥遥一敬。</p>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p>
而后，一饮而尽……</p>
他没有理会早已消失不见的欧阳锋，极速运转轻功，向关内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