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地被否决，傅明青暂时不想理会这个满脑子只有菜刀的人。</p>
夜深人静，窗外隐约有月光照进来，齐闻秋记起，进来之前似乎看见房子周围生有高大的柏树。</p>
现在的高度恰好够得上二楼。</p>
所以月光被挡住了一些，他闭着眼睛能感觉窗外晃动的树影。</p>
某个瞬间，齐闻秋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的灵魂仿佛飘到了楼梯间。</p>
有人在楼梯上行走，很跳脱的脚步声，像是小孩子，不，应该是个小女孩。</p>
因为齐闻秋听见了小铃铛晃动的声音，他在衣柜中女孩的尸体上看见过。</p>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下了楼，站在楼梯下喊：“弟弟，你快下来啊，没事的，妈妈她不在家。”</p>
楼上好半天没有回应，齐闻秋还以为是小女孩自言自语，回应的声音却突然响起。</p>
“姐姐…我…我不敢，我害怕……”是那女孩的弟弟。</p>
“你怕什么？”小女孩不解。</p>
“家里有鬼，姐姐，家里有鬼！”弟弟的语气非常笃定，在说鬼的时候没有分毫犹豫。</p>
“哪有啊？”女孩转了个身，铃铛晃动两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没看见啊，你是不是看错……”</p>
女孩回头看向弟弟，惊恐地发现弟弟背后多了个从来没见过的小男孩！</p>
“你快下来！”女孩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p>
“姐姐？”弟弟想回头，女孩的眼睛瞪大，赶紧上去将弟弟拉下来。</p>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又突然消失了。</p>
但留在姐姐脑海中的印象却没有因此而消失，她心有余悸地紧紧握住弟弟的手。</p>
“我们出去吧……”</p>
趁着月光还亮，他们可以在外面等妈妈回来。</p>
弟弟是真的害怕，听姐姐这么说，他也答应了，两道离开的脚步声也挺明显的。</p>
不知道他们现场看见了什么，但是齐闻秋躺在床上，他从头到尾都只听见两道不同的脚步声。</p>
正想着，齐闻秋听见门口突兀地响起了第三道小小的脚步声，正停下他们房门口。</p>
被窝中的手猛地回握住傅明青的，换来的是后者翻过手落在他手背上的轻拍。</p>
没事，脚步声的主人没有停留。</p>
第一夜，全员平安，齐闻秋站在旧格子窗前，他的视野里，没有所谓的高大柏树。</p>
衣柜里的女童尸体换了个姿势，她的头垂得更低，庄智观察了一会儿说：</p>
“她的后颈腐烂太严重了，支撑不住头部的重量。”</p>
断裂的后颈中露出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纸条，齐闻秋左右找了一圈，扯过无人会用的枕巾，包住指尖，拿出那张几乎看不清字的纸条。</p>
“噫…好脏。”西月大退一步，捏着鼻子干呕。</p>
“家里没有第三个小孩，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p>
“她身上还有。”傅明青从齐闻秋手上拿过枕巾，从尸体口袋里又捏出一张。</p>
“妈妈的妈妈没了，妈妈很生气，她杀了弟弟，又杀了我，所以，不能惹妈妈生气，她会杀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