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恍然大悟，但也察觉到女婿的打算。若照此计策实现，这份功绩必然要与何乐为共享。战场上的炼炎之术威力无人不知，吐谷浑之人已深受其害。待到凯旋之时，何乐为的赫赫战功又怎会被人忽视？</p>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何世民舍弃运用炼炎。若他选择遵循古法战斗，或许仍能赢得胜利，只是伤亡数目难以预估。上回何乐为在草原对决，敌方损失微乎其微，若己方伤亡剧增，即使获胜，也将被视为惨胜，众人只会嗤之以鼻。</p>
研读过兵法的人都明白，惨胜并非真正的胜利，甚至可能导致我方损失更甚。追求这样的胜利，只能证明他对兵法的无知。与吐蕃交战，大量伤亡尚可接受，两国实力相差无几。然而对高句丽发动战争造成巨大伤亡，百姓将如何评价？他们可能会质疑皇上的军事才能，甚至期待太孙殿下的领军。</p>
何世民紧握双拳，王德在一旁心惊胆战。若皇帝与太孙殿下一言不合在大殿上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王德了解何世民的忧虑，绝不能因一时冲动铸成大错。万一年轻气盛的太孙殿下与他决裂，赌气事小，大唐的安危事大。</p>
王德不动声色地整理奏章，何世民察觉到动静，随即从沉思中解脱出来。自他成为秦王那天起，几乎无人敢违逆他的命令，包括他的父亲。如今竟有人敢于挑战他，这是对他极大的挑衅。</p>
然而此刻，何世民已冷静下来。细想之下，何乐为并未过分，反倒是他何世民有些失态。他深知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若不如此，何乐为的力量将持续增长，未来难以驾驭。</p>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与何靖大将军商议后，再禀告于朕。”</p>
朝廷重臣皆松了口气，他们担忧何乐为与何世民对立。若二人针锋相对，不说东征高句丽之事，朝堂之上也将风波不断。眼前虽暂时平静，各方敌人正虎视眈眈，朝廷内部必须团结，以免被四周的饿狼吞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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