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它就不给扶爻说了，免得吓到他。</p>
扶爻点点头，既然戚承玉救了他，那他也得要去好好谢谢他。</p>
少年下了床，推开房门。</p>
别院清冷，外面空无一人，唯有几株野草生在道旁，为这荒凉之地添了几分颜色。</p>
出了别院，向外走去，少年惊讶地发现这整个鬼王殿都好像是被人废弃一般，根本见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p>
他不禁想：戚承玉过得这么清贫？</p>
又想到两次见他都看到他就穿着那一身黑袍，瞬间意识到他或许是真的穷。</p>
杀了老鬼王，抢走他所有财富，自己还坐拥三界最大赌场，富得流油的戚承玉：“……”</p>
他只是不在意身外之物，但是老婆因此误会他穷了怎么办？</p>
主院与别院相隔不远，没走多久，扶爻就走到了戚承玉门外。</p>
他抬手，“笃笃”敲了敲门。</p>
门里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戚承玉动作一顿，整个鬼王殿就只有他和少年两个人，现在来敲门的……</p>
他的双眼不受控地睁大，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往床上一躺，拉上被子。</p>
“戚承玉？”敲门没得到回应，扶爻出声询问。</p>
“……”戚承玉咬牙，还是不愿让少年扑空失望，“……进来吧。”</p>
扶爻于是推门而入，就见床上鼓起一团，严严实实盖了个人。</p>
扶爻：“？”</p>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你没事吧？”</p>
好半晌，里面的人闷声开口：“我没事。”</p>
扶爻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没事，你为什么要蒙成这样？不闷吗？</p>
他怀疑戚承玉是受伤了，不愿让他看到，毕竟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那朝歌院里加起来有上百人呢。</p>
想到此，扶爻不禁着急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好吗？”</p>
少年的声音好着急，满满都是对他的关心，戚承玉轻轻阖上眼，心动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p>
可是他不能……</p>
他不能就这样去见少年。</p>
戚承玉忍不住抚上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给他带来了太多的灾难，几乎每一个看到他眼睛的人都如见恶鬼，厌弃、咒骂，这些东西如同跗骨之蛆，从小就包围着他，让他从一开始的茫然失措，小心讨好，变成后来的心狠手辣，漠然于世。</p>
他开始变得不在意一切，谁敢因为他的眼睛而针对他，他就杀了谁。到后来，再也没有人敢直视他了。</p>
他也逐渐忘记了这双眼睛有多丑陋。</p>
直到他遇见少年</p>
他怎么会因为少年羞涩地低头不敢看他，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怪物呢？忘记自己生了一双怎样可怖的眼睛呢？</p>
第一次见面后回来，他猛然意识到这件事，几乎后怕得整宿整宿睡不着。</p>
他甚至不敢再去见少年了。</p>
可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朝歌院遇见少年。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心里甚至都没在想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第一反应，立刻就要去遮住自己的双眼。</p>
可是，他还是和少年对视了。</p>
他的眼睛，还是被，看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