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蕊荷接过茶水，稍稍用力，杯子便四分五裂，茶水瞬间湿了衣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清了清嗓子，让采菊为自己更换衣物。</p>
她闭着眼睛，开口道：“从前，我也是一族公主，如今，连一个小小的知州之女都敢造次了！”</p>
身后的采菊，手上一停，连忙扫了眼门口，幸好没有什么人。</p>
“公主，事成了，这些就都结束了。”采菊说着。</p>
琪格“嗯”了一声，低头系上腰间的细带，“张蕊荷怎么样了？”</p>
采菊整理着手中的群衫，回道：“公主不必担心，她是个蠢笨的，并不知晓您替了她在上都呢，也不知道她父亲为了她，叛了弘国。如今，她只知如何伺候首领大人，谋求首领欢心。”</p>
琪格嘴角微动，扯出一丝冷笑。</p>
“若不是她如此蠢笨，我也没有这个机会。”</p>
采菊点点头，正欲退下，却听琪格开口道：“今晚，你去一次锦绣轩，让她来见我。”</p>
这个“她”，除了萨雅，别无他人。</p>
采菊应声，便出了门。</p>
……</p>
丑时一刻，陈清也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一想到，白日里在凤鸾宫碰的钉子，她便心烦意乱。从小到大，人人都夸她知书达理，性情温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有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情况下，才会如此。如今，宫里不比家里，她只不过开口说了一句：“父亲他身体康健，愿亲效丞相之下。”</p>
姚芷头也没抬，笑着回应，“咱们后宫妇人，管不了他们男人的事。”</p>
陈清也被堵得面目赤红，半晌不知说些什么。</p>
想到此，她披上一个深蓝色大氅，开了房门，冷气灌入，瞬间更清醒了些；可是，却看到东殿一片暗黑，角落里，却有幽幽的说话声。</p>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些，声音更清楚了。</p>
“好大的胆子！”</p>
一声弱弱的“我……”</p>
“你是首领的人，忘记了吗？”声音低沉而凌厉。</p>
“啊?”陈清也捂着嘴巴，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p>
那片的声音，瞬间消失。</p>
陈清也顾不得形象，大喊，“牡丹！牡丹！”尖利的声音，瞬间点亮了兰若轩所有的灯。</p>
牡丹揉着眼睛过来，“主子，您怎么在这？”</p>
张蕊荷也打着哈欠，在采菊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姐姐怎么了？”</p>
陈清也看着众人都是一片困意，低头嘀咕道：“难道，我听错了？”刚才明明听到“首领”什么的，却没注意到张蕊荷眼底的那抹狠厉。</p>
第二日，众人在凤鸾宫请安时，陈清也还是把此事说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