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卫连声说是。</p>
姜菀被灌了药，一直到离京那天，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p>
当然，她也试图到处宣扬陆砚的身世。</p>
但只要她一张嘴，马上又被灌下去一大碗药，渐渐神志不清，见人只会咧嘴傻笑。</p>
天和二年秋，风调雨顺，又是一个丰收年。</p>
距二王谋逆失败已经过去了三年。</p>
一夜之间没了两个儿子，身体又被红丸透支，先帝强撑了一个月，终究还是回天乏术，龙驭宾天。</p>
太子悲恸，在灵前晕厥。</p>
但国不可无君，在群臣拥立下，太子顺利继位。</p>
第二年即为天和元年。</p>
三年来，皇帝逐渐将权柄握在掌中。</p>
他年轻而勤勉，提拔了一大批出身不显，但年轻能干的官员。</p>
其中，最为显赫的就是陆砚。</p>
他是状元，走正经科举路子上来的，才学过人。</p>
又在翰林院历练过，连几个性情严苛的老大人都对他赞不绝口。</p>
更别说，还有传闻，说他得了长宁大长公主的庇护。</p>
当今圣上对这位姑母，可是十分敬爱的。</p>
皇后也时常派人去问候她，各种赏赐更是如流水一般。</p>
宫中没有太后，嫔妃也屈指可数，皇后统领六宫，椒房独宠。</p>
有她的态度摆在那里，长宁大长公主如今已是宗室里最尊贵的长辈。</p>
即便有人不忿，在背后嘀咕两句，也没人敢当面得罪陆砚。</p>
金桂飘香的季节里，陆砚入了内阁。</p>
比起那些头发花白才入阁拜相的官员来说，他实在年轻得可怕。</p>
有老臣劝皇帝慎重。</p>
不料，皇帝却金口玉言：“朕说陆砚做得来，他便做得来。若是他做不来，就算朕给他，他也不会要。”</p>
这些话辗转传了出去，只要不蠢，都知道陆砚在皇帝的心中是个什么位置。</p>
皇帝日益威严，谁敢挑战皇权？</p>
何况，陆砚又不是徒有其表之辈。</p>
烧尾宴上，有同僚按捺不住，询问陆砚是否已有婚约。</p>
如此受皇帝宠爱的权臣，如果能和他结亲，岂不等于登上一条通天路？</p>
“刘大人冒昧了，我听说，皇后殿下有意将她的姨表妹许配给陆大人呢！”</p>
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p>
皇后没有妹妹，但她嫡亲姨母生有一女，端庄温柔，尚未婚配。</p>
皇后近日时常召表妹进宫说话，又恰巧偶遇伴君的陆砚，彼此见过两面。</p>
那意思不言而喻。</p>
其他人也听过这传闻，都跟着一起哄笑。</p>
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恭喜陆砚了。</p>
一片笑声中，只见陆砚端起酒杯，缓缓起身。</p>
“多谢各位同僚的抬爱，只是陆某已有婚约，我二人青梅竹马。”</p>
那个刘大人的一张老脸成了猪肝色，其他人都愣了愣，然后才开口祝贺。</p>
“到时候可要讨一杯水酒喝。”</p>
“就是，陆大人一定要通知我们！”</p>
陆砚重新坐下，素来沉静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淡笑。</p>
他虽然不愿和先帝相认，到底二人是血缘上的父子，如今三年孝期已过，政事清明，朝堂也比从前平静许多。</p>
是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