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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已接近了尾声。
不知是谁向孩子们透露了“白老师要走”的消息，现在这些孩子都没了玩心，抱着李敏芝的腿嚎啕大哭。
“白老师，求求不要走！我一定好好学习！”
“白老师，以后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保证！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
“白老师求求……”
哭声很大，家长拉都拉不走。
李敏芝被围在中间，也是不停地掉眼泪，她一个个地拥抱那些孩子，一个个地嘱咐他们：“要听妈妈的话，以后别偷偷跑出去玩；以后要好好学语文，不能偏科了；……”
哭声不歇，家长也有默默抹眼泪的，场面很是感人。
可在祁漠看来……
好羡慕！
他好羡慕那些孩子们！好羡慕被母亲亲诚相待的村里人！
“……快回去吧，回去吧！”李敏芝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孩子劝走，另外几个，还是被他们的家长强行带走的。她哽咽着，挥着手目送他们走远，才吸了吸鼻子，转回祁漠的方向，“我们走吧。”
冷静，平淡。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忌惮着祁漠。
“妈。”她回去拿行李，祁漠却忍不住出声叫住她，他勾了勾唇角，笑容苦涩，“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是故意折磨我？”
她明知他想找她回去！
她也明知他是她的儿子！
可是……
她到底是无意还是刻意？她这种恭谨又忐忑的模样，让他歉疚到了极致，后悔到了极致，也难受到了极致。
“什么？”李敏芝连忙擦了一把眼泪，她没有听清。
“我是说……”
“祁漠！”他试图重复，却被乔桑榆叫住。她喝住他，微笑着打圆场，“阿姨，您去拿东西吧，祁漠说，我们在这里等您……”待李敏芝走进屋，她才转向祁漠，“干什么？问得这是什么问题！！”
冲动又没脑子。
“我只是想知道。”他坚持。
“我明白的心情，可是……”乔桑榆往屋里看了一眼，特意压低了声音，“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失去记忆，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想一下子就把母子关系闹僵吗？先回去到医院检查再说……”
祁漠没耐性继续往下听。
他有他的坚持，于是打断乔桑榆：“可我就是想知道！”
他越过她，追了进去……
红砖房里面的陈设干净又简单。老式却整洁的家具，白净的墙壁，墙壁上还贴着很多画……那都是孩子们的涂鸦。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装点的……很像一个老师的家。
祁漠走进去的时候，李敏芝正在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听到祁漠的动静，她连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我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