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队长！”</p>
“不客气，案情有什么发展我们还会来找你。”</p>
“好。”</p>
等他们走后不久。</p>
白事一条龙的负责人走进来，在柳大海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就出去了。</p>
柳大海走到他们身边小声说：“阿辰，一会儿有两位阿姨来帮姑奶奶洗身子换衣服，咱们都出去等着。”</p>
“现在案件还没有进展，就帮我妈入殓，这不太好吧？”</p>
万一法医还要来取证，那不是又得起出来？</p>
“警方交代过，法医鉴定完毕就可以给姑奶奶入殓了。”</p>
“海叔，那就让我来帮我妈穿吧？我是她的亲儿子。”</p>
“孩子，听话，让女人们来做吧。”</p>
柳大海有些为难地说道。</p>
丁易辰只好把手中未烧完的纸钱放到一旁，拉着丁晓峰一起出去。</p>
三名中年女性手里端着一个盆，一人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走进去。</p>
门被掩上了。</p>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她们打开门。</p>
“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p>
丁易辰迫不及待地走进去。</p>
母亲还躺在那张床上，但是身上已经穿上了他从店里精挑细选来的漂亮衣服和鞋袜。</p>
见此情景，他鼻子一酸，又差点儿落泪。</p>
柳大海走过来，哽咽着对柳月如说：“姑奶奶，看孩子给你挑的衣服多好看呀，都是你平时喜欢的颜色，孩子对你可孝顺了。”</p>
“阿辰给你烧了很多纸钱，你到了那边就不愁没钱花了。”</p>
“海叔，您别说了，我想哭……”</p>
丁晓峰带着哭腔说道。</p>
丁易辰也有同感，但是他不会制止柳大海说下去，</p>
他知道海叔这些话都是说给母亲听的，再不说出来，等母亲出殡后他就没有地方说了。</p>
“晓峰，你去买三份快餐回来。”</p>
他找了个理由让丁晓峰去做，人有事做就会暂时忘记悲哀。</p>
丁晓峰接过他递过来的钱就走了。</p>
“姑奶奶，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以为我能保护你一辈子，可是不曾想这一次没能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啊！”</p>
柳大海哭得捶胸顿足的。</p>
丁易辰在旁连忙扶着他坐下，“海叔，您坐在这儿歇会儿。”</p>
“我不歇，我要陪姑奶奶说说话。”</p>
“海叔，您坐这儿说，我妈能听得见。”</p>
“听得见？那好……”</p>
丁晓峰买回来三份盒饭。</p>
但是柳大海和丁易辰根本吃不下。</p>
他俩把盒饭搁在供桌上，柳大海依旧怔怔地坐在凳子上守着柳月如。</p>
夜幕降临。</p>
整座南城华灯初上，外面大街上路灯明亮、彩灯闪烁。</p>
丁易辰对柳大海和丁晓峰道：“海叔，晓峰，你们在这儿陪着我妈，我去办点儿事就回来。”</p>
“阿辰，这大晚上的你要哪里？”</p>
柳大海警惕起来。</p>
丁晓峰也忙问：“辰哥，你晚上还要回你单位加班吗？”</p>
“……”</p>
丁易辰没有回答。</p>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做什么。</p>
但是从柳大海的问话中，他听出来了，海叔不放心他晚上出去。</p>
见丁易辰在沉默。</p>
柳大海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疑问。</p>
他没有阻止，而是轻声问道：“阿辰，海叔陪你去吧？”</p>
“海叔，晓峰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有我妈，您帮我在这儿陪陪我妈。”</p>
他果断地拒绝了柳大海。</p>
“好吧。”柳大海无奈地点头。</p>
两头，他只能顾得了一头。</p>
丁易辰的手在丁晓峰的肩膀按了按。</p>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