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衡大早起来，黑着脸，就放男魅魔们在门口解散了。</p>
在许衡走后，八个男魅魔先是出去逛了一圈，然后按照计划，又重新聚集到了酒馆里面。</p>
八个人各有心事地到餐厅里面围坐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p>
“行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挺能扯谎啊!”诺兰没心没肺地说道。</p>
马奇一把按住他的脑袋，看傻子似地说：“连你都能知道他们扯，那衡哥不也知道了吗？”</p>
“不是，我怎么啦？我有那么傻吗？”诺兰赶紧拍开马奇的手，不服气地说道。</p>
“你不傻，衡哥就更不傻啦!我们现在得想想，到底怎么暴露了，昨天晚上，很明显，他在敲打我们……”马奇沉思下来，大伙也都不笑了。</p>
“可要是他真的知道，昨夜不就要拿擀面杖打死我们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跟踪吗？可是也不可能跟踪所有人……”</p>
“你还算有点脑子，这就是问题所在，昨天，他点了我们所有人，可是，为什么？”</p>
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昨天很诧异，被许衡明里暗里地说了，都是整夜难眠。</p>
“那个……”这时候卡文举起了小手，“昨天被衡哥碰到我去和大姐姐玩了，然后……”</p>
接着，卡文把昨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p>
“图书馆，衡哥应该是在图书馆碰到的你，他肯定会去，如果按照你的描述，那么大概率是凑巧碰到，不然在你和人碰面的时候，他就该跳出来了……”马奇摸着下巴，分析着，然后扫视了一圈兄弟们，问道：“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衡哥？”</p>
但回应的答案，都是“没有”。</p>
这就让马奇很苦恼了，他想不通，因为许衡如果有什么手段能检测到他们在做什么，按道理，在未发生的时候，就会阻止他们了。</p>
态度也理应更暴躁，要不就是不确定，可是昨天许衡又如此的奇怪。</p>
所知，男魅魔能感知情绪，他们昨天刚进来，许衡的情绪确实波动很大，但是他们都特意为此做了心理建设，愧疚的情绪其实不明显。</p>
当然，后面一个个逼问下，大多都破防了，再怎么天衣无缝，都是亡羊补牢。</p>
可为什么，刚开始就被抓住了呢？</p>
马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p>
他们也是幸运，什么事都没有，不然也该知道真相了。</p>
“马奇哥，那我们今天还去不去……那什么了？”卡文小心翼翼地问道，显得很纠结。</p>
“去啊，肯定去，我们……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衡哥的保护下面……还是他用自己牺牲换来的保护……”诺兰抢过话，情绪激动地说道，但是越说，越有些忧郁。</p>
这是大家的心里话，对他们来说，是很沉重，很愧疚的事情，此言一出，氛围立刻变了。</p>
不过即都看向担任智囊角色的马奇，大家都想知道他的想法。</p>
“嗯——，我觉得，该去，因为，一个月的目标，我已经有办法完成了，如果我们还能在这个月，证明我们自己有独自生存的能力，衡哥或许就不用继续和薇薇安谈条件了，他可能就会提出解除契约的要求……”</p>
……</p>
“许衡，他怎么会知道你能跟薇薇安提各种要求的？”朱莉听着旁边奎瑟斯的转述，有些不解地问道。</p>
“该死，当初实行计划前，马奇第一个反对，为了安抚他，我就告诉他我可以用价值，换取自由，没想到真的被他听进去了。”许衡听着，自己个也懊恼了。</p>
“那这个回旋镖是你自己打的了，哈哈哈，让你喜欢忽悠人!”朱莉果断嘲笑。</p>
许衡算是理解马奇的心路历程了，他估计觉得自己之所以甘心做薇薇安的仆人，是为了能为他们，换取更多的机会，是种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行为。</p>
虽然的确有部分原因于此，但是更多的是许衡想找个靠山，白吃白喝的就这么活着得了，他对世界危险的理解，比马奇他们要深。</p>
而且对许衡来讲，这不是牺牲，就交易，他能给薇薇安足够的利益，那么薇薇安返还，就是一种价值交换，他认为这是最快最有效，还最安全的。</p>
只能说角度不一样，目光不一样，经历不一样，造成了各种各样的误会。</p>
“唉，我是管不了了，他们也是好心，等一个月后，薇薇安看到他们的价值，同意为牛郎馆提供庇护了，我再让他们单飞吧，孩子也长大了。”许衡找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反正他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目前也就只能冷处理。</p>
明明还没结婚，甚至是个雏，许衡已经有当了一回老父亲的感觉，哪些个感慨啊……</p>
“那你现在先专注到自己身上吧，走，挑尸体去。”朱莉也不再言他，提醒许衡做正事。</p>
此时许衡正跟着奎瑟斯在丹妮酒馆里，东转西走，待来到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大门后，奎瑟斯敲了敲，道：“影虎，来刨尸。”</p>
不一会，大门就开了，许衡跟着走进去。</p>
里面空间很大，一张张类似医院停尸房里的滚轮床，不过没有床套，只是木板，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躺在上面。</p>
因为是死斗场新鲜出炉的，还在滴着血，零件也七零八落的，有爆舱的，还有各种不知道被何种方式杀死，被压的扁扁的。</p>
总之地板是被血染红了，血流成河，就很形象。</p>
空气弥漫的铁锈味很重，如果是一般人，来到里面，多数是会大吐特吐，好在许衡很熟悉，和巢穴里差不多。</p>
家的感觉了，属于是。</p>
可是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一个活人，许衡看向奎瑟斯，在求一个答案。</p>
“我是酒馆的高级会员，买尸体的话，报上名字，他们会给我清场。”奎瑟斯说道。</p>
好家伙，不愧是死斗王者选手，还有这待遇。</p>
对话间，不禁让许衡自觉诡异。</p>
这来买人家尸体，怎么搞的跟去奢侈品商场购物一样，还会员？还清场？是不是还要拍卖啊什么的？</p>
有了这样恶搞的想法，许衡当即在脑海里问朱莉了：“你们亡法是不是买尸体都会砍价啊，然后竞价什么的？”</p>
“别你们你们的，你现在也是……对啊，你怎么知道？好的材料可抢手了!”朱莉义正言辞地说道。</p>
的确，尸体，在多数人看来，是需要尊重的或许要恐惧的东西，但在亡灵法师那里，就是跟机械零件一样，是材料和消耗品。</p>
许衡也不废话，踩着都有凝聚的血块的地板，走到每一具尸体前，都瞧瞧逛逛一下，时而摸摸，时而敲敲，越想，越像在菜市场拍西瓜，挑猪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