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块芒神部分神魂化作的深邃“水晶”时，来自未知时间、空间，出自未知生灵之口的呢喃低语，如同千万根针一般扎进了阿泠耳朵里。</p>
他自小经历裂魂之痛，苦痛对于他来说并不折磨。</p>
但令他在意的是，那块深邃似水晶又似玉石之物，他曾经在横剑山见过！</p>
不仅是他见过，长孙璃也应当是见过的。</p>
那是被滇南神使裘万里所称为“钥匙”之物，当初在横剑山时，他就是靠着这阵低语，找到了蛟龙清封。</p>
他看到长孙柔向他所在瞥了一眼，随后其玉手轻抹，那块物事便消失在她手心之中。</p>
阿泠顿时松了一口气，向长孙璃示意自己没事，在内心问还未曾离去的兽神道：</p>
“那是神魂凝结之物？”</p>
他又一想，这东西似乎作为神使的裘万里也相当感兴趣，当初裘万里和自己师父在归雁村上空大战，或许就是为了这东西。</p>
怪不得裘万里也想要，毕竟是神灵所遗留之物。</p>
但他没想到，兽神却否定了他的想法：“非也。”</p>
随即，感受到阿泠的迷惑，祂的音声变得极为低沉肃穆，缓缓道：“其为遗留，也是「钥匙」。”</p>
阿泠愣了片刻，随即内心莫名地烦躁。</p>
他也懒得再问了，管它什么「钥匙」，这里的事完了，芒神也败了，他转头就对兽身长孙璃道：“阿璃，我们离开这里。”</p>
刀鬼和剑鬼在外边不知什么情况，虚无隔断了他和灵魂之间的互通感应，就连「岁月」也无法感知到双魂在外界的存在。</p>
要说阿泠不慌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码主魂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就能说明双魂未曾出事。</p>
三魂逝去任意一魂，就代表着阿泠的消亡，他也总不好跟长孙璃直接说这事，只是略微表达了自己的急迫。</p>
长孙璃毫不犹豫应了下来，但她又说：“这里一片混乱，单凭你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不如等我母亲来了，带我们出去。”</p>
碧玉巨兽眨巴着眼，她话里说的是她母亲，却直愣愣看着阿泠，其实就是说给兽神尊听，好让祂来助力二人走出虚无。</p>
阿泠也明白她的意思，笑而不语，他二人能省点灵蕴自然也是好的。</p>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芒神使已经消亡，芒神神降也败于长孙柔手下，兽神神降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p>
他再度看向虚无中心，见到风华绝尽人间的兽神使身环圣洁白龙，踏过虚无而来，直奔他和长孙璃所在。</p>
“阿璃，你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p>
兽神使到来之前，他问长孙璃道。</p>
他曾听过，兽神使身边那条白龙正是其本人。</p>
白龙，人身，都是长孙柔，此乃身外之身，两个都是其本身。</p>
这就区别于白茉儿所展露过的“化身”之术法，由兽身化作人形，从灵魂程度上来讲，白茉儿始终是虎族。</p>
所谓身外之身，他也不懂其中有何玄妙，但想来阿璃作为长孙柔的女儿，起码化身术法应当会的。</p>
他也觉得自己笨，作为世间唯一真龙的子嗣，阿璃怎么可能是人族。</p>
说话之间，他也才仔细打量了长孙璃，其兽首却为龙头无疑，但碧玉巨兽的体态，在他看来居然和兽神有些相似。</p>
“我...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p>
令他意外的是，长孙璃话语之间有些窘迫，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化作人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