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一切安排妥当，林虎、冯涛上了王长顺的车。</p>
“其他人什么时候到？”</p>
林虎问道。</p>
“他们神出鬼没的，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可能比咱们先到。没有其他人的话，咱们马上出发。这东西你俩一人一个装备上。”</p>
冯涛递给二人的是小巧的步话机。</p>
切诺基风驰电掣奔向松山市。</p>
第二看守所的审讯室里，又一条湿毛巾贴在陆帆的脸上，窒息感越来越强，陆帆感觉胸口都要爆炸了。</p>
“说，你是什么时间给郝爱军枪的？”</p>
“你给他枪的时候是不是这么说的……”</p>
“从你舅爷家搬出的纸壳箱子装的是什么？”</p>
“你是当时给他十六颗子弹，是不是这么说的……”</p>
参与审讯的人急于拿到陆帆的口供，已经图穷匕见。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刑讯加诱供，迫使陆帆认罪。</p>
毛巾突然被拿开了，陆帆大口喘息着。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沉默着不说话。</p>
昨天晚上在警车上被折腾一宿，一直没让睡觉，手脖子脚脖子上的镣铐印都肿了。</p>
从清晨下车到现在，一直在聚光灯泡的刺激下，他已经记不清时间，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p>
他强迫自己睡去，可审讯的人根本不允许。</p>
“一定要出去！我是重生的！有无限的可能！”</p>
陆帆咬着牙，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强化这一念头，对抗肉体的痛苦。</p>
“叫你不说话，叫你不说话！”</p>
马源啪啪打了陆帆两个嘴巴子，亲自上阵了。刚才往脸上贴湿毛巾就是他的主意，可照样没管用。</p>
从抓到陆帆起，快二十个小时过去了，一点有用的东西没问出来，他气急败坏。</p>
“马来隔壁的，加大力度，今天晚上必须出结果。”</p>
马源骂骂咧咧地出去了。</p>
沈梦楠的日记他看了，里面除了一些感悟和感情方面的事，其他的信息不多。但从中能分析出，陆帆的身份绝不是他们掌握的普通待员工那么简单，很可能是香岛近千万资金公司的真正掌控者。</p>
马源着急了，这要让陆帆翻过身来，发展壮大。以后很可能把三年前的案子也翻过来。一年前，他亲自指使制造了的陆帆父亲车祸案，这事要是查出来了，都有掉脑袋的可能。</p>
他暗示负责审讯的黄权，必须快一点拿到口供。如果两天内拿不到口供，就是把陆帆扔进号子里制造意外，也不能让陆帆出去。</p>
黄权已经尽力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轮番审讯，他自己都疲惫了，却一无所获。</p>
黄权的期望值，从开始让陆帆承认是主犯指使郝爱军，降到陆帆是同伙，再降到陆帆无意中提供枪支，最后降到陆帆私藏枪支被偷。可陆帆就是硬骨头一块，要么不开口，要么开口就说不知道所谓的枪。</p>
黄权审讯过很多犯人，陆帆是最硬气的最奇特的一个，偶尔眼睛里露出的光都让他害怕。那不是凶狠的光，而是一种说不明白的东西。他早就相信，陆帆根本就不知道镜面匣子的事。那个镜面匣子也许早就在那里了，郝爱军偶然发现的。</p>
可他不知道马源为什么一定要把陆帆置于死地，但真出了事，自己第一个背锅。</p>
“不能和他一条道跑到黑，再说陆帆这小子绝对不简单，给自己留条后路。”</p>
老油条黄权暗自思忖，留了个心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