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眼不可置信。</p>
“幸亏发现得及时，没有药，他就死定了。”</p>
“勇哥，我求求你。”</p>
说着说着，吕受益的妻子竟直接跪下。</p>
后面车笛又响了，李总也探出头，看着前面的情况。</p>
“马上马上，李总不好意思啊。”</p>
程勇连忙叫来一旁的保安，“小王来来，你把电话留给他，过两天我肯定去看老吕啊。”</p>
“求你帮帮他好不好，我孩子还太小不能没有爸爸。”</p>
程勇不再理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直接上车，点火，开着车，直接走了。</p>
透过后视镜，吕受益的妻子仍然跪在地上，用力挣脱保安，“你松开。”</p>
随后溃不成声，哭成一个泪人。</p>
下半场的宴会上，不少人推杯问盏，或唱歌，或祝酒，众人玩的事不亦乐乎。</p>
作为组局人的程勇，没有趁机与大客户交流感情，而是独坐在角落，满怀心事地抽着烟，时不时鼓掌附和着众人。</p>
面无表情。</p>
……</p>
酒局结束，程勇回到住处，用电脑查起整件事情的经过。</p>
这件事情，新闻已经报道出来，上面写得很清楚。</p>
销售团伙被抓，主犯张长林在逃，正在抓捕。</p>
程勇眉头紧锁，深深吸了一口烟。</p>
第二天，医院的住院部。</p>
程勇终究还是见到了吕受益。</p>
吕受益躺在病床上，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p>
连呼吸，都要借助医疗设备。</p>
“老吕，老吕。”</p>
在吕受益妻子的轻声呼唤下，吕受益渐渐醒来。</p>
顺着妻子的目光，吕受益看到了程勇正坐在自己的床边。</p>
程勇看着吕受益看自己的目光，还跟当年一样。</p>
一时间，自己内心竟涌起一股说不上的滋味，久久开不了口。</p>
还是吕受益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p>
“头发剪得蛮精神的。”</p>
程勇的声带，这才似乎恢复，“胆子挺大啊，你敢自杀了。”</p>
吕受益用眼神，扫了扫放在桌上的水果，“吃个桔子吧。”</p>
程勇没有理会，语气强忍着不变，“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p>
吕受益笑道，“没有药啊，就这样了。”</p>
语气中，没有责备，就像是陈述旁人的遭遇一般。</p>
这时，有几位护士走了进来。</p>
“来，来，二床病人清创了，家属都出去吧。”</p>
程勇与他弟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吕受益熟练地从枕边，拿出毛巾，咬在嘴里。</p>
程勇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到护士揭开吕受益贴在腹部的纱布。</p>
那里愕然是一个洞的形状，隐隐间还能看到泛红的血丝。</p>
程勇呆住了，他不懂医，他也难以想象，在活人身上开一个洞，并镶嵌着一个盖子是多么的痛苦的一件事。</p>
两人在走廊外，等待着。</p>
程勇听着病房内传来吕受益那痛苦的哀嚎，坐立不安，几度蹒跚，心里不是滋味。</p>
而一旁的弟妹，似乎早已习惯，听着她爱人的痛苦的嚎叫，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从她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以前初见时的那种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