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从那条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证明现在已经天明很久了，门口说话的声音有两道。</p>
是虞舒和虞澈两人，应该是今天一大早顾老爷子和她就回来了，听着门外的交谈是要给顾思寒拿点东西送到医院。</p>
司秣得知，顾思寒醒了。</p>
还真是命大。</p>
虞澈在门口拦着，告诉虞舒司秣还没醒。</p>
等听到门口有人远去的声音司秣重新躺回去，扶着腰长舒一口气。</p>
笨笨终于出现给他开了个屏蔽器，这次的感觉和以往都不同，司秣一瞬间就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甚至还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舒爽。</p>
识海里笨笨自豪地扬起小脑袋：【嘿嘿 主司，我的系统又升级啦！】</p>
没聊两句，房门又被从外推开，虞澈换了另一套衣服，清瘦高挑的身形逆着光，一件银蓝色的衬衫挂在身上，勾勒着锁骨的半片春色，他神情略有些倦怠，像是雪后清冽的冷松。</p>
“醒了吗？”虞澈走到司秣身边，垂眸看见少年轻着闭的眼皮略微颤抖，嘴边不禁勾勒出一小片清浅的弧度。</p>
他俯下身去，盯着司秣的侧脸神情认真，像是在观察一件绝佳的艺术品。</p>
等了好一会儿，司秣感觉虞澈一直在自己身边，好像一时半刻都不打算走了的架势，索性不再装，幽怨地睁开眼睛。</p>
“不装了？”虞澈潋滟笑意触及眼底，在司秣唇边浅啄了一口，语气不大正经，却又温柔的似夏天里的微风：“早安，秣秣。”</p>
司秣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玄祁的影子，因为刚醒，司秣声音听起来有些寡淡，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鼻音，就显得松松懒懒：“早啊，小鱼。”</p>
虞澈目光不住下移，落到司秣腰间松垮的被子下，半截无骨的腰身显露出来，然后是他平坦下陷的小腹，虞澈眸色晦暗几度，回想着昨晚，那里都是……</p>
司秣情动时的样子，只有他看过。</p>
直到昨晚亲身探索过后虞澈才知道，这么多年司秣没和顾思寒在一起过。</p>
司秣忽略掉他灼灼的视线，一把扯过软枕扔到虞澈怀里。</p>
昨晚他好像误解了自己那句你哥不行的意思，虞澈为了较量出他和顾思寒到底谁行，起初对待司秣并不算温柔，压倒性的势头宛如狂风暴雨格外凶狠。</p>
虞澈看样子心情不错，被砸了也不恼，笑着凑过去揉了揉司秣细软的发丝，说：“休息一会儿下楼。”</p>
——</p>
顾思寒现在在医院里虽然醒了，但他意识还不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连笔都握不住，更不可能说出自己真正触电的原因。</p>
现在只是在观察室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p>
“司秣，早饭过后你替思寒收拾收拾日用品，这几天就过去医院陪他。”饭桌上，顾老爷子不苟言笑地命令道。</p>
虞舒在一旁安慰：“小秣，你放心，不会让你太累的，我已经替思寒找好了照顾他的，你爷爷的意思是想让思寒身边有个熟悉的人陪着。”</p>
作为母亲，她将顾思寒对待司秣的态度都看在眼里，但她又不好去劝说什么。</p>
在这个家里，她只能尽力对司秣好点儿，弥补着自己儿子造下的祸。但她心里知道司秣是个好孩子，于私她也想多撮合他们俩。</p>
司秣斜对面投来一处幽深目光，他看见虞澈手上动作一窒。</p>
他不禁在心中冷冷嗤笑一声，若是自己真的去了，顾思寒估计就没什么观察的必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