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肆的手被推了一下，司秣抬起沉重的眼皮白了他一眼，嘴唇干涩：“…拿开。”</p>
潇肆盯着他倔强的面庞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任何音节。</p>
司秣头重脚轻意识昏沉，最后竟然记不清是自己把他推开的还是潇肆自己收回了手。</p>
屋内响起一阵木椅推动地面的声音，应该是潇肆起身出去了。</p>
不知过了多久，司秣再次感受到身前异样，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掀开被子，带了点重量的覆上来。</p>
“潇肆……”</p>
“嗯。”</p>
确认了来人，司秣神情松懈几秒，忽地感觉放在他小腹上的那只手在缓慢打圈，这次潇肆的掌心变的很暖。</p>
潇肆见到他紧锁的眉宇渐渐放松，无章的呼吸也平稳下来，心中某处死寂的湖突然被落下的轻羽漾起一层涟漪。</p>
“好乖。”他忍不住上扬唇角，愈发觉得司秣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宠物，乖巧的承受主人的爱抚。</p>
身体上的不适渐渐消退，司秣迷糊中感觉自己上半身被撑起来又按着肩膀放下，背脊贴到了一个稍温的胸膛。</p>
“司秣，张嘴。”潇肆一手端着白瓷碗放到司秣嘴边，今晚是他难得的耐心。</p>
“喝药。”</p>
司秣迷迷糊糊伸手去接，却因为失力几次扶不稳勺子，险些将药碗打翻。他也负气地皱起眉宇，偏过头抗议。</p>
司秣撇撇嘴角：“不喝。”</p>
“臭的。”</p>
临卓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眼见他家王爷脸上黑沉下去，他已经开始在心里为司秣燃白烛了。</p>
“这药味是刺鼻了些。”潇肆说：“你乖乖喝了，待会儿让临卓给你拿蜜饯。”</p>
可司秣还是抗议的在潇肆怀里动来动去，他鼻腔里塞的几乎呼吸不上来，身上也烫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p>
“要……”司秣动了动唇瓣，声音细若蚊蝇，导致潇肆直接俯身贴近了听：</p>
“什么？”</p>
“要潇肆，阿肆……”司秣凝眉。</p>
当从司秣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潇肆微微愣住，那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再听过了，尤其是现在从司秣口中喊出来，潇肆的心突然软了一下。</p>
从前只有他母亲这么叫过他，可后来……</p>
男人眸中暗光涌动，很快便压抑下去。</p>
“你乖，先把药喝了，待会儿给你吃糖好不好？”潇肆只好放软了语气，耐心哄着‘无理取闹的小朋友’。</p>
临卓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怎么会和潇肆这个名字连接起来？！</p>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潇肆便将手中碗盏推到他眼前，声音清清冷冷：“去加点儿蔗糖，换一碗热的来。”这态度甚至让人怀疑刚刚那一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p>
可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潇肆。</p>
“是，王爷。”临卓领命端过药碗便退了出去。</p>
潇肆将司秣摆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听他口中依旧难耐的喃喃：“要阿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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