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可需我帮助？”</p>
魏策回首，外面明亮的烛光自他高挺的鼻梁处分割，轮廓分明。</p>
他指了指喉咙的位置，说：“我识得一医士，他遍读医书，尝尽百草，或许有办法。”</p>
姜梒突然就想起了陆英，算着日子，若他已屈服在苍烟的手段下，或许能解此忧。</p>
她轻摇头，视线落在那盒樱桃上。</p>
魏策若有所思的转过去，盯着场侧认真地看小倌表演的褚珺林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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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行回府时，已时候不早。</p>
除了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被抱下去睡了，其余人都还在。</p>
见姜梒回来，钱二夫人殷勤地挪开老夫人身侧的位置，忙招呼她过去。</p>
“梒儿，先前是伯母糊涂，惹大家都不痛快。伯母向你致歉。”</p>
钱二夫人起身行礼，姜梒漠然躲开。</p>
可她毫不在意，仍是挤出笑来同姜梒说话，满是讨好之意。</p>
姜梒不明所以，可也不点破，只等她忍在心里难受。</p>
一来二去，老夫人也乏了，便主动将席散了，姜梒如临大赦，走的飞快，不肯多听钱二夫人多说几句。</p>
钱二夫人吃了闭门羹，心头一股火没处发，便去女儿那问话。</p>
褚珺林原本还能做到守口如瓶，可耐不住钱二夫人如县官查案一般，翻来覆去地问，折腾一番下来，褚珺林连自己说漏了嘴都没察觉到。</p>
钱二夫人深知这是一个机会，必得在老夫人姜梒启程归去时用上。</p>
果不其然，启程前姜梒才知道，钱二夫人打得什么主意。</p>
马车上褚珺林坐在一侧，眼含泪花地探出头去同钱二夫人告别，场面感人肺腑。</p>
若姜梒现在能说话，铁定嘲讽几句。</p>
钱二夫人看起来住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可野心勃勃，从她给女儿取得名字上都能看出来。</p>
老夫人难道不知？她定然知道，但她自然也是愿意的，乐见其成。</p>
回程不比来时有魏策的人护送，脚程慢了许多，又要担惊受怕的防着有流寇来袭。</p>
一行人走了十日，才刚刚离家百十里路。</p>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茯苓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渐渐飘起的雪花，感慨万分。</p>
姜梒思绪飘远，依稀记得中秋那日她在祠堂里被罚跪，茯苓守在外面一连嘟囔了好几句“八月十五云遮月”。</p>
当时她还以为茯苓是思念家人，便允她过几日回去一趟。</p>
当时是因为什么才被罚跪的呢？</p>
姜梒叹息，实在是记不起来了。</p>
“我们这一路沐雪而行，算着已经十日了。”</p>
茯苓叹口气，将茶壶里的热茶注入茶杯。</p>
一旁昏昏欲睡的褚珺林闻得茶香，渐渐清醒，捧着一杯茶盯着姜梒散下的头发发愣。</p>
“小妹一直心有疑虑，嫂嫂的头发为何如此短？”</p>
几日的相处下来，褚珺林自认为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便是问得不妥，也没大碍。</p>
姜梒无甚在意地笑一笑，只端着茶杯饮茶，不做回应。</p>
倒不是褚珺林形容的过于夸张，毕竟哪一个女子不是自小蓄发，几年便能长发及腰。</p>
姜梒的头发长了一点，可还远远不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