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妃认为，便是除了浔阳公主的封号，也未尝不可。”</p>
苏牡清仗着有孕，便是言语无状也不会受罚，气势十足。</p>
唯一肯护着姜梒的皇后死了，趁此时机，一脚将复燃的苗头踩死，这样才能睡个安稳觉。</p>
即使，姜梒大概真的威胁不到她的地位。</p>
“是啊！”人群中有人附和，“浔阳公主的行事作风，太逾矩。”</p>
“纯粹是给皇室抹黑。”</p>
紧接着，人群中议论声渐起。</p>
见姜梒没反应，二公主壮着胆子，重提姜梒和魏策的风月旧事。</p>
连带着褚丞也跟着被拿出来嘲笑。</p>
苏牡清神色有些不自然，暗睨了一眼，提起褚丞的人。</p>
殿内闹得厉害，守在外面的文武百官，闻声皆诧异，可只能忍着好奇心，伏头痛哭。</p>
终于，姜梒缓缓起身，先朝皇后灵位拜了拜，才从袖口取出懿旨。</p>
朝皇后生前重用的宫令女官沈氏，使了一记眼色。</p>
沈宫令暗揩去泪水，几步上前恭敬接过懿旨。</p>
摆正姿态，声音响亮地宣读懿旨。</p>
众人面色渐沉，头垂地越来越低。</p>
直到那句“浔阳公主，生而甚慧，甚得吾心。至真至诚，孝感天地。其，自请回封地，沧桑数载。吾心痛哉。念其孝义两全，自即日起，收为义女……进封浔阳长公主，加赐信阳州。”</p>
人群中，有人惊的倒吸凉气。</p>
沈宫令着重强调道：“浔阳长公主，记皇后娘娘名下，入玉牒。”</p>
瞬间，未得到证实的猜测，一下子成了真。</p>
如此，皇后将生前伺候的人，赐给长公主，便也说的通了。</p>
“这……太后娘娘可知？父皇可知？”</p>
二公主质问。</p>
沈宫令不卑不亢地答：“知！”</p>
甚至没有任何异议。</p>
一向不喜欢姜梒的太后，竟然允了。</p>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p>
众人云里雾里，像是大梦一场般。</p>
“不知几位公主，可还有什么想问的？”</p>
姜梒看着她们，行为举止有度，从容不迫的模样，像极了皇后之姿。</p>
二公主快速摇头否认。</p>
“如此甚好！”姜梒转过身去，复跪蒲团之上。</p>
消息传的飞快，才几个时辰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p>
一直到丧仪结束，站在陵墓硕大的石门外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p>
她这个孤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p>
转眼，她竟成了嫡出公主……</p>
这……</p>
就连三公主姜妍，都没缓过劲来。</p>
自国丧后，姜梒便再没露面。坊间传闻，姜梒从酒楼搬进了修葺一新的宅子。</p>
还将那宅院，描述地极为奢华，引得路人好奇不已。</p>
姜妍也有些时日没见过姜梒了，帖子递上几回，都被管家退了回来。细问原因，也缄口不言。</p>
实在担心她的生死，不得已，姜妍强迫驸马陪着亲登镇国公府。</p>
企图从魏策那得到些蛛丝马迹。</p>
魏策才刚忙完军务，就被从头到尾不给他好脸色的三公主，强求着去找姜梒。</p>
当几人进了长公主府，在会客室落座，姜梒姗姗来迟。</p>
几日不见，她面色发白，虽绾发插簪，却格外素净。身着淡青色衣裳，腰间垂下浓绿色绸带，未配玉器饰品。</p>
整体看着，给人一种柔弱坚韧的感觉。</p>
不同以往的沉静。</p>
三公主头一回同她生出隔阂感，原本预想着再见面，定然冲上去捶她几拳，责备她几句。</p>
可一下子见面，姜梒便是冲她微笑，都能让她觉得心中不安。</p>
“你……可还安好？”</p>
三公主问。</p>
姜梒点头，率先拉过有些别扭的三公主，嗓音沙哑，“旧伤复发，怕你担心，这才瞒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