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望舒用神识打压高声，强制他“冷静”下来。</p>
“上界之人不得干扰小世界的天命，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冒着被天道惩罚的风险，去阻止龙族飞升？”</p>
高声强行辩解道：“帝姬说下界飞升上来的龙会影响龙族的强大……”</p>
见到言望舒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高声自己就说不下去了。</p>
明明说飞升上来的龙越多，龙族才会越强大。</p>
帝姬为什么会这么说？关键是自己还信了。</p>
高声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帝姬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p>
言望舒又问道：“你可知，当初有一条白龙坠落到无妄界？”</p>
“你可知，就是在白龙陨落之后，那人才让你去封住无妄界的天门？”</p>
“你可还记得，当初救你的是一条白龙？”</p>
“自从白龙陨落后，你口中的帝姬可曾现过真身？”</p>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高声给砸晕了。</p>
他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东海的一条小海鲶，由于贪玩就游到海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谁知道却遇到了来东海捣乱的魔族。</p>
它都被放进锅里了，就看到一条闪着七彩荧光的白龙破浪而来。</p>
白龙掀起的巨大海浪，直接将那几个魔族拍死，它也被拍晕。</p>
等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言笑晏晏的红衣女子，陪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与她年龄相当的青衣男子。</p>
“阿言，这条丑鱼妖你打算怎么处理？”</p>
“等它醒了就把它放回海里吧。魔族越来越猖狂，竟然都骚扰到东海来了，袖袖也不告诉我。”</p>
这个红衣女子就是帝姬，很久之后它才知道，陪在她身边的男子就是凤族太子。</p>
可惜等它化成人形的时候，这个名彻九域的男子已经不知所踪。</p>
他在海底遇到当初的救命恩人，就一直跟在她身边。</p>
只是，不知为何，帝姬后来从未再穿过红衣。</p>
这些事情高声从未对人说过。</p>
哪怕在帝姬面前，他也只是在化形之后说过报恩的原因，当年的细节从未提起过。</p>
高声的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当初救我的是一条白龙？”</p>
言望舒才飞升上来没多久，不可能是帝姬告诉她的，帝姬身边的人也不太可能。</p>
饶是对帝姬忠心耿耿，高声也陷入了自我怀疑。</p>
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现在的这个帝姬不是当年救他的那个人？</p>
高声有自己的逻辑，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再固执的想法也会动摇。</p>
原本和长鱼袖长了同一个脑子的人，突然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p>
过去的种种不合理，如同一根根针刺在高声的神识上，让他越来越清醒。</p>
帝姬为什么要帮着鲛人族打压龙族？</p>
为什么看着鲛人族败坏龙族的声望？</p>
为什么对飞升上来的龙族如此忌惮？</p>
为什么……</p>
高声越想越心惊，怔在了那里。</p>
看他的样子，言望舒知道他已经开始长脑子了。</p>
她拿出一张经符，打算给他下一剂猛药。</p>
“这张经符可以驱除邪祟，你应该听说过吧？”</p>
高声心想，不止听说过，还买过许多呢。</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