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吧，开枪啊，为什么不开枪呢？”九条朝雨缓缓道：“还是说...舍不得吗。”
她说话的时候，匕首已经嵌在夏斋举起的左臂上了，刀锋割破了肌体卡进肌肉里，鲜血顺着刀身一点点滴了下来。
九条朝雨没有再动，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枪口死死的顶在了她额前。
只需要扣动扳机，对面的人能将她击毙。
但夏斋没有。
“我可以保证，就算杀了我，你也能走。”九条朝雨无声的微笑，她松开手，匕首掉在地上。
夏斋死死盯住九条朝雨精致的脸，手上青筋暴起，扳机只需要向下，就能爆掉她的头颅。
“啊吧啊吧？”九条朝雨歪着头，轻声说。
“够了。”夏斋低垂着眼眸，冰冷的瞳眸死死注视着九条朝雨，“你这样让我恶心，你闭嘴。”
“我很开心哦，夏君舍不得杀我。”九条朝雨笑着说：“可是，我跟夏君不一样。我会杀了安小姐，还有那个叫宫川的女孩。我不会让她们活着的，如果你今天放了我，就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会让你杀她们的。”夏斋缓缓说。
“你说得对。”女孩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渣男先生，你是不会让我杀她们，但你也舍不得杀我。优柔寡断是病，要治。”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安若呢？”夏斋抬起头，轻呼了口气。
他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捡到九条朝雨，一切都将不同。
“那她就不会活着来这里跟爷爷喝茶了，安小姐可能会死于一次意外....微不足道的，令人惋惜的意外。”九条朝雨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们本来可
以成为朋友。”夏斋惋惜。
“夏君，你还不明白吗？我缺的，是家人啊。”九条脸上淡笑。
“是这样啊。”夏斋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许久不言。
九条朝雨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擦了擦眼角，泪水在没察觉到的地方流了下来。
只是，自己明明在笑啊，为什么会有眼泪呢？
她有些不理解。
但心底的感觉是错不了的，那种恼火的，让人丧失理智的愤怒，绝对不是假的。
“我该称呼你什么？”夏斋问：“加藤惠？九条朝雨，还是...小哑巴？”
“都可以，但我喜欢最后一个。只要夏君愿意，我可以一辈子都是那个傻傻的，可爱的，喜欢跟你作对的小哑巴。”九条朝雨转过身。
当她转回来的时候，天真的笑容挂在脸上。
“你喜欢的，是这样的我吗？是那个笨笨的，连内衣都不会自己挑的小傻子吗？是会为了仙贝，跟你淘气的小哑巴吗？”
夏斋没有回答。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九条朝雨笑着问：“是执法者先生，还是夏斋，又或者是....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