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三杯酒下肚，你就得跟李振南掏心掏肺，掏命根子。”薄奚允拍掉他的手，“注意点。”</p>
裴远看向沈离舟，轻咳一声，“沈二，南叔是个直率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p>
沈离舟看向李振南，“他就是太直率，眼里容不得沙子，才被沈无琴耍得团团转。”</p>
李振南是李家军的头儿，宴国分三军，左右辅军姓李，中军姓裴。李家军更稳妥，擅长防守，裴家军打法激进，擅长进攻。</p>
可自从李振南得罪了沈无琴，便被派去安逸之地玩了几年，恰逢芷国得了火油炮，裴家军连连败退，等沈酬勤想起李振南时，已经连丢七城。</p>
表面上君臣相谐，实则暗流涌动，沈离舟想要驱使李家军，就得让李振南心服口服。</p>
李振南招呼沈离舟往醉花楼里去，沈离舟与薄奚允并肩，“鸿门宴呢，薄奚先生可得少喝点。”</p>
“你才要少喝点，我怕你发疯。”薄奚允后退一步，停了下来。</p>
李振南转过头，让出面前路，“离王殿下，请吧。”</p>
婢女掀开珠帘，拢了纱幔，里头一方空间大，中间一圆桌，上头放着一封信。</p>
“李将军，这是做什么？”沈离舟负手，他眼神似向阳花，永远围绕薄奚允转动。</p>
“离王殿下，何不拆开信，看了再说。”李振南眼神也跟着沈离舟，落到薄奚允身上。</p>
沈离舟拆了信，上头有两个人的名字，皆姓沈，一个沈长留，一个沈离舟。</p>
“李将军，不如有话直说，阿远说李将军性子直率，如今跟我弯绕，显得不痛快。”沈离舟撕了信，纸屑似雪花飘散。</p>
“离王殿下，如今手握两万大军，君上也有意将我手下一万军归您，殿下手段，早在海曲城大捷之前，便隐忍不发，心思深沉非常人能及，如今太子在芷四年，倘若六年后归来，离王殿下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振南看向沈离舟，这个离王殿下，绝无表面那般乖顺。</p>
若是沈离舟今日选得不对，李振南腰间刀便会替太子殿下扫清障碍，他绝不能让沈离舟成为宴国风雨飘摇的祸。</p>
沈离舟嗤笑一声，摩挲着手中扳指，“李将军此番话，模棱两可，你觉得我该怎么答，能活下来？”</p>
裴远看向李振南，“李将军，离王一心为宴，绝无二心。”</p>
“李将军，你这般果决要是用到战场上，宴国丢的六城早就夺回来了，离王智勇双全，就算是把刀，也得用豁口了再换不是？”薄奚允眼神透着冷，沈长留远在上京，手还是伸过来了，他要沈离舟死。</p>
这两人，必定有生死之局。</p>
“离王殿下若忠心不二，我李振南定为离王驱使，若是生出异心，我也绝不手软。”李振南算是站了队，他跟太子混。</p>
“李将军忠心，为大宴根基，待夺回六城，我定率军南下，直去上京，救回太子殿下。”沈离舟情真意切，朝着薄奚允眨眼，那双含情眼，透着狡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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