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所能回忆起的昨晚，当我眯着眼坐在床上时，半梦半醒间还以为只是一场梦。</p>
打着哈欠滑动着聊天记录，眼睛配合着大脑快速过了一遍，直到看到底部的互道晚安才算清醒过来。</p>
在餐桌上，我一只手拿着勺子，机械的在碗和嘴之间移动。</p>
另一只手则避开母亲的视线，敲击着手机给凌里凛发消息。</p>
【凌里凛，神河同学她今天中午打算约出来她一个朋友坦白】</p>
【大概是在我们吃午饭的时间，在学校的花坛】</p>
【但是她一个人有点害怕，想拜托我们在附近坐着】</p>
【不必参与其中，也不必露面，当个隐形的路人，让她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就行】</p>
【我是这么理解的】</p>
没有早安问候和任何铺垫，我直接陈述了重点。</p>
【龙一，早上好】</p>
这时一本正经打招呼的凌里凛，看起来反而比不按交流礼仪走的我更奇怪。</p>
【凌里凛，早上好】</p>
除了回复这个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话。</p>
【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不过要带着便当】</p>
【好】</p>
【我午休时候去你班喊你一起走？】</p>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在花坛前汇合就可以】</p>
【好吧，那中午见】</p>
【中午见】</p>
呼，我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虽说昨晚对着神河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说服凌里凛，但真到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够忐忑的。</p>
不过，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我把手机倒扣在一边，安心的吃起早饭。</p>
宁静闲适的氛围一如昨日。</p>
昨日？昨日不就是神河死去的今时？</p>
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我昨天做了这么多努力，但如果在我睡去之后，神河她再次崩溃会怎样？</p>
在我踏进校门时再次经历那些噩梦般的场景会如何？</p>
我无端的想起这些，最终导致我不想去学校确认这一切。说来可笑，我实际并不相信自己单凭嘴炮就能救下一条人命，但却坚信神河安然无恙。</p>
【早上好，神河同学】</p>
犹豫再三我试探性发出消息，如果有回复就万事大吉。</p>
“龙一，你好像一直在盯着手机看啊，”熟悉的声音平静的警告我，“现在是餐桌时间。”</p>
母命难违，我只能把注意力拉回餐桌上。</p>
眼睛却紧盯着一旁的手机，盼望着收到消息能点亮黑色屏幕。</p>
但直到我整理好一切走出家门，消息栏无论刷新多少次界面都是空空如也。</p>
太恐怖了，即使清楚历史重演的概率只有亿分之一，但我就紧抓着这微小的可能性不放。</p>
索性把手机扔回书包，眼不见心不烦。</p>
我步伐沉重的行走在人行道，因为出门早，路上鲜有人经过。</p>
不自觉的踩在边缘台阶上，我就像昨晚凌里凛那样摇摇摆摆的行走。这的确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全部心思都用在保持平衡上，我暂时抛去了那些杂乱的思绪。</p>
有惊无险的走到了尽头，轻快的跳到平地上，凉爽的晨风紧贴我生起一层薄汗的额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