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安静的神社此刻更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夕。</p>
在回到神社后，郁美女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墙之隔的我占据着午休房间的桌子，捧着书却是一个字也读不下去。</p>
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白井是最清闲的那个，但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就紧闭着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p>
“郁美阿姨。”门外的声音在数字跳转到2:30时如约而至，我合上书迅速起身，推开门后和对面探出头来的白井撞个正着。</p>
“是谁来了？”少女向玄关看去，郁美女士正小跑着去开门。</p>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率先一步踩上走廊，准备迎接门后那位律师小姐。</p>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北川唯就被迅速的带入了郁美女士的房间。</p>
“入江，她是你曾说过的那位北川小姐吗？”给客人送过茶后，拿着空托盘出来的白井问我，“刚才她向我道谢的时候，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p>
“穿着打扮也像是律师之类的职业，”少女和我并排倚着墙，低头望着地板，“不过她来找郁美女士干什么呢？”</p>
现在是在讨论收养协议吧，而作为被收养一方的白井仍毫不知情。</p>
“深月，阿龙——”老人在门的另一边呼喊着我们，“你们进来。”</p>
推开门，矮桌上坐于老人对面的北川小姐正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而郁美女士强装镇定的冲白井招手：“深月坐到这里。”</p>
自那句话落下后，屋内的杂音逐渐消减，最后只剩下偶尔炸开的纸张声。</p>
我端坐于律师那一侧，正对着白井稍显疑惑的表情。</p>
“小唯，”三人的视线紧跟着老人的话语，“可以了。”</p>
郁美女士从北川小姐手中接过装订完毕的一沓白纸，双手把它置于胸前，就像是从心脏汲取勇气一般，她转向了白井。</p>
“深月，”颤抖的声音逐渐坚定，老人看着她所想要挽留的少女，“你愿意换个身份生活下去吗？”</p>
紧握着的白纸向下倾斜，封面上的白纸黑字展露于众人眼中。</p>
“我想收养你，”郁美女士揭晓了这份选择，她郑重的袒露了自己的内心，“即使无法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p>
白井微微瞪大了双眼，目光仅停留在文件封面一瞬便受惊般的移开，老人的话语中的决心步步紧逼，少女转过头的动作却拉开了二位之间的距离。</p>
她没有回答或者更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p>
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习惯终是撬开了她的双唇：“不，不是……”</p>
一出口就是拒绝。</p>
“不，神主大人，我不是拒绝你的意思，”她扶着桌角，比思绪更乱的是组织语言的能力，“也不是答应……这太突然了，我只是……”</p>
白井不擅长拒绝他人，但她擅长使自己平静下来。</p>
低着头，在我默数三秒过后，少女抬起的双眸已经重归寂静。</p>
“抱歉，”她的双手于桌下交握在一起，她的勇气一直源于自己，“神主大人，我不——”</p>
“现在拒绝也没关系，”老人露出了然的微笑，把文件随意的扔在桌子上，“我知道你今天不会同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