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跟在她身边，无论对她，对我，都不一定是好事。”</p>
“况且我若真想保护她，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让她无忧。”</p>
“师父，我选择后者。”</p>
“只是念儿的安危，日后就拜托师父了。”</p>
说罢，圣万生双膝跪地，朝着陈安重重叩首。</p>
他早就做好走上陈安给他安排另一条路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p>
他和圣念儿从小一同长大，她什么都会说给他听。</p>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念儿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将拥有多恐怖的能力。</p>
一个小女孩，拥有这种能力，可未必是什么好事。</p>
若是他无法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害怕他，根本没有说保护圣念儿的资格。</p>
“我答应你。”陈安的眸子深深动荡着，他伸手将圣万生扶起，点头道：“万生，你……很不错。”</p>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夸奖，还是一个少年。</p>
面对危机，能瞬间做出判断，取舍。</p>
面对大事，表现的更是成熟，稳重。</p>
甚至……他有时候觉得，圣万生是不是也是重生者。</p>
可他探查过圣万生的身体，没有第二个灵魂，也没有任何轮回气息。</p>
他不敢想象，当圣万生真正经历了人世间的险恶，能成长到什么地步。</p>
“师父，徒儿离开之前，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圣万生眼中熠熠闪光，看着陈安。</p>
陈安：“你说。”</p>
圣万生眸光闪动着一丝狂热：“到底要经历多少痛苦，才能如您这般从容？”</p>
陈安的气场太强了，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p>
“你想成为我？”陈安微微凝眸。</p>
圣万生用力点头：“嗯，我羡慕师父的自信，也不想被人看穿。”</p>
“那你可知，为了拥有这副样子，为师付出了多少？”陈安收回目光，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复杂：“万生，你记住，身体之痛，时间久了，经历过了，也就过去了。”</p>
“可心痛，纵然生死轮回，万劫不复，也无法释怀。”</p>
他永远都忘不了贯穿心口的那一剑，也永远忘不了要让她神魂俱灭的那个人。</p>
“谢谢师父，我现在不甚明白，但终有一天一定会明白的。”圣万生躬身，然后转口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出发？”</p>
他虽然不太能完全听懂陈安的话。</p>
可却能读懂陈安的眼神，那种眼神的复杂，他只有在圣念儿进入到空灵状态下见到过。</p>
“只要你想，任何时间都可以。”陈安语气平淡。</p>
金陵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p>
圣万生，还缺一个契机。</p>
“那就现在吧。”圣万生没有犹豫，神色坚定。</p>
陈安颇感意外，疑惑道：“你不去和念儿告个别吗？”</p>
“不了。”圣万生摇了摇头，眼眶忽地一红：“我怕我看到她……就舍不得走了。”</p>
“也罢，你记住，入世后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别人说的话，能信一分，别信三分，能信三分，别信七分。”陈安拍了拍圣万生的肩膀：“凡是主动找你的人，必然是有所图。”</p>
“要永远给自己留一张能安全离开的底牌。”</p>
“这张底牌，你要自己权衡。”</p>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帮你，你可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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