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辛夷：“小野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不如，我们打电话给苏哥哥？”</p>
平时一说要打电话给苏懈，小野蹦得老高，今天却也兴致不高。</p>
路辛夷抱住女儿，轻轻抚摸她的头：“是妈妈不好，妈妈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妈妈以后一定抽时间多陪陪你。妈妈最最最最最喜欢小野和大树。”</p>
小野眼睛红了，勾着妈妈的脖子：“真的吗？”</p>
“当然啦，妈妈当时很想要孩子，所以才有你和大树。谢谢你和大树选了我当你们的妈妈，妈妈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啊。有了你和大树之后，妈妈就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们。”</p>
说着，路辛夷自己眼圈也红了。</p>
想起自己不算幸福的童年，她在小野这个年纪，正是顾丰山和路晚舟婚姻出现问题，面临离婚的当口，她听到过无休止的争吵，听到过母亲无止境的哭泣，听到过爷爷奶奶无尽的叹息……</p>
想到这些，还是会泪流不止。</p>
小野看着妈妈突然满脸泪水的妈妈，忽然不知所措起来，然后才想起来给妈妈擦眼泪，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妈不哭，小野听话，小野以后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不哭不哭……”</p>
一边擦眼泪，一边冲外面叫：“阿止阿止，妈妈哭了……”</p>
周止在隔壁书房正和大树玩捉迷藏，听见小野的叫声，赶忙过去，看见路辛夷正在擦眼泪，温声问道：“好好的，怎么哭了？”</p>
说罢，看了一眼小野。</p>
小野一脸茫然地摇头。</p>
大树很体贴地给妈妈擦眼泪，揉眼睛：“妈妈不哭，不哭……”</p>
路辛夷摇摇头，笑着说：“妈妈没事，妈妈眼睛进沙子了。”</p>
当晚，两个孩子睡着后，周止陪着路辛夷在小区里散步，时下正是秋季，北京的气候非常舒适，夜里带着一丝丝的微凉。</p>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想起小时候了？”周止问她。</p>
“嗯。我在小野这么大的时候，我爸跟我妈的婚姻开始亮红灯。”</p>
“你放心，小野和大树都很幸福。比咱们俩都幸福。”</p>
路辛夷嗯了一声。</p>
两人静静地沿着小道走着，九月里，小区的绿化带里还有很多花开的不错。</p>
“路医生现在是不需要我了，不开心有两个孩子哄你，我是没有用武之地了。”</p>
路辛夷看见路边的波斯菊开得正好，蹲下去，摘了一朵，插在周止的耳旁：“一把年纪了，还要这么酸，送给你。”</p>
周止看看四周：“哪有男人插花的？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p>
他把花取下，插在路辛夷发间。</p>
路辛夷：“好看吗？”</p>
“好看，我们家路医生怎样都好看。”</p>
“没个正经。”</p>
“什么没正经，你路医生现在要么是工作，要么是孩子，你什么时候关心关心过我？我不需要陪的吗？我也很累的。”</p>
路辛夷问：“那是谁之前说，我只管生孩子，后面你帮我带，绝对不让我操一点心，我就专心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现在呢？”</p>
周止：“现在很好啊，小野和大树非常好。他们就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的孩子。”</p>
路辛夷：“好什么好，一个那么蛮横，一个那么温吞。”</p>
周止：“是一个那么狂野自由，一个那么善解人意。两个都是天使宝宝。你也就嘴硬心软，一有风吹草动，你比我还急。”</p>
两人十指相扣，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十点多了。</p>
住在一楼的路晚舟听见开门的声音，披着外套走了出来：“你们回来了。”</p>
路辛夷：“妈，你怎么还没睡？”</p>
路晚舟打了个哈欠：“我刚才煮了银耳莲子羹，加了一点川贝，你跟小周吃一点再睡。”</p>
路晚舟年纪大了，却总是惦记着女儿的嗓子，总喜欢熬一些汤汤水水的给她进补，一到春天便整天要叮嘱她戴口罩。</p>
路辛夷点点头，去厨房盛了两碗，坐在客厅里喝起来。</p>
周止喝得很快：“辛夷，你陪妈说会儿话，我上去打个电话。”</p>
说罢，便上去了。</p>
路辛夷问路晚舟：“上次送你去的那个夜校，你觉得怎么样？还想继续去吗？”</p>
路晚舟摇摇头：“没什么意思。”</p>
“怎么没意思，我看里面很多老年人，还有各种兴趣班可以学习，你不喜欢？”</p>
路晚舟有些头疼：“本来是蛮开心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说我是新创集团老板的丈母娘，这下好了，好多人来跟我套近乎，还有老头子给我送花，吓死我了。我还是不要去了，想想都头疼。”</p>
路辛夷笑得肚子疼起来，八卦道：“还有老头送你花呢，有照片吗，我看看长什么样子？”</p>
路晚舟忙着摇头，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p>
路辛夷问：“那你今年过年回江洲吗？你好像有两年没有回去过年了？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让凌霄陪你回去。”</p>
路晚舟：“你找凌霄干什么，他现在自己搞画廊忙得很。而且他大小伙子了，你让他陪我，这不为难他吗？”</p>
路辛夷笑道：“有什么可为难的，你是他妈，他陪你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了，他现在又没有谈恋爱，正好有时间。等以后他谈恋爱了，有了女朋友，你就算想让他陪你，他也抽不出时间了。”</p>
路晚舟忽然暧昧地笑了笑。</p>
路辛夷敏锐地察觉点什么来：“什么情况，顾凌霄谈恋爱了？真的假的，跟我说说。”</p>
路晚舟摇摇头：“不能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就上次他来家里吃饭，我看见他偷偷打电话，那个样子骗不了人，我觉得是吧。”</p>
“你怎么不问他呢？”</p>
“这种事，他自己不说，我怎么好问的。你也别管，有了结果了，他会告诉我们的。”</p>
路辛夷笑起来：“哎呦，我们家顾老幺终于要谈恋爱了。”</p>
客厅里，是母女二人的说笑声，平淡且温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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