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律甚至一边感受，一边还在想，比自己擦头发还舒服。</p>
可能就是因为太舒服，导致他在最初的僵硬之后，都没有反对，默许了现在姜淮安对自己所做的一切。</p>
那股已经渐渐变得熟悉的青柚的味道又扑进了他的呼吸里。</p>
姜淮安的手碰到周以律的后脑勺时，她问：“头还痛吗？”</p>
周以律轻笑一声，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似乎也被外面的雨水晕染，带着几分潮湿，看起来没有了之前在体育馆里的桀骜不羁，多了些许艳丽，“你说呢？”</p>
姜淮安手一顿，像是被此刻周以律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的桃花眼给吸引了一般，忘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p>
周以律选的最里面的这张床，四周有三面都被帘子遮挡，其中一边还是墙壁。</p>
姜淮安这时候才陡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跟周以律是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p>
医务室头顶的光不是太明亮，外面是阴雨天，天色本来也灰蒙蒙的，在最里面的这张病床周围，从潮湿中无端生出来几分暧昧。</p>
姜淮安看着眼前的周以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沾湿的缘故，那眉眼显得更加清晰，轮廓也是如此，无袖的篮球衫在另一种意义上悄无声息地将他结实健硕的体格偷偷暴露了一半，以至于那股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间的张扬又青涩的侵略感充斥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p>
姜淮安想叹气，再一次感慨，周以律的这副皮囊，实在是很容易获得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好感。</p>
周以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姜淮安的回答。他有些没了耐心，手中的云南白药喷雾被他随意扔在了床上，他一手抓住了姜淮安因为发愣还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怎么办？还痛着。”</p>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太认真的调笑，目光却缠着姜淮安，不允许她在自己面前有半点躲避。</p>
姜淮安：“手伸出来。”</p>
周以律猜不到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另一只握住姜淮安手腕的手也没有松开。</p>
姜淮安像是忘记了这回事儿一样，也伸出来了自己另一只手，然后屈起了食指和中指，放在了周以律的掌心里。那双杏眼微微下垂，看起来乖巧得让人觉得心软。</p>
“跪下了，求饶。”姜淮安说。</p>
她说完后，抬头有些眼巴巴看着周以律，像是在求得原谅。</p>
如果一个人故意装作可爱的样子，可能不会让人觉得太可爱。但是一个人一本正经地道歉，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是有多可爱时，没有人不会觉得她可爱。</p>
周以律盯着眼前半蹲在自己跟前的人，脸上半天都没有一点表情。</p>
他的喉结像是有些难耐地上下滚了滚，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p>
姜淮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正准备起来挽救一二，却在这时候听见了周以律胸膛处传来的闷笑声，渐渐地，这笑声变得越来越大，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好心情。</p>
“操。”</p>
周以律没控制住，在姜淮安面前爆了粗口。</p>
“你他妈怎么这么可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