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安一愣，随后恍然。她一拍自己的脑门，吃饭这种事，她的确是忙忘了。</p>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淮安连连道歉，“我现在就找饭店。”</p>
哪里有让人饿着肚子帮忙的？姜淮安拿出手机准备搜一搜附近的饭店，不过周以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来。”</p>
姜淮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她上午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混混沌沌的，所以现在当被周以律拉住了手腕时，姜淮安都没反应过来，只是顺从地跟上了周以律的步伐。</p>
殡仪馆的位置就在公墓旁边，周围比较荒凉。</p>
周以律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辆自行车，示意姜淮安坐上来。</p>
从公墓这边走出两公里左右，才渐渐有了些人烟。</p>
这里还处于城郊，下午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中午也没多少时间能耽误。</p>
周以律选了一家海鲜馄饨馆，带着姜淮安走了进去。</p>
姜淮安只吃得下小份的馄饨，等到店家端上来后，姜淮安像是呆愣住了一样，只盯着桌面，没有抬手。</p>
周以律见状，不由在心里轻叹一声，然后从餐具筒里拿出一只小勺子，塞进了姜淮安的手中，“吃吧。”</p>
姜淮安动作机械地朝着自己嘴里塞馄饨，她其实一点都没有觉得饿。</p>
当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身边的人拽住时，姜淮安有些茫然地转头，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的周以律。</p>
这一次，周以律的叹息声被姜淮安听见了。</p>
下一刻，姜淮安感觉到面前的人抬起了手臂，然后放在了自己脸上。</p>
等到这时候，姜淮安仿佛才回过神来，也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一片冰凉。而周以律手里拿着的正是几张抽纸，在替她擦着眼泪。</p>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周以律也有动作这么轻柔的时候，以至于这一瞬间她竟然有些产生了些依赖的情绪。</p>
可能是因为当委屈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她还可以默默流泪，而有人看见的时候，那股委屈几乎能瞬间放大百倍，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畅哭的地方，姜淮安眼里的泪水也流得更迅猛了。</p>
她呜咽出声。</p>
周以律原本在看见姜淮安像是毫无觉察地默默流泪的时候就已经六神无主，而现在，在听见姜淮安哭出声时，他顿时方寸大乱。</p>
周以律从前没安慰过在哭泣中的女孩子，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他直接掉头就走。眼泪不能激起他的保护欲，只会令他厌烦。可是现在，在看见姜淮安哭的时候，周以律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好像都浸泡在了咸涩的泪水中，有些难受。</p>
“别哭。”周以律低声安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