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投资公司在紫荆大道上，关州中央商务区，绝对的黄金地段。</p>
二十三层的建筑，上窄下宽呈梯形，敦厚恢弘如一方金印，也有人说像金字塔。</p>
周围建筑皆以灰为主，省投大厦的朱紫色外墙，格外具有王者风范，领袖中南商圈。</p>
据说当时盖楼，在建几层的问题上，公司意见不一，最后时任常务副总，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姚辉建议，二十三最合适，好事接二连三。</p>
果然自从大楼建好以后，省投的业绩蒸蒸日上，人们都说沾了这数字的光。</p>
坏事来的时候，也是接二连三啊，赵丰收嘀咕。</p>
啊呸，连晓波踹了他一脚，能不能别这么阴暗？盼着点合作伙伴好，就这么难吗？</p>
前台报上名字，马上有工作人员下来，客客气气将他们迎到老总办公室。</p>
姚辉五十岁左右，矮个微胖，长着张很普通的脸。如果离开这栋建筑，换上拖鞋大裤衩子，往街上一站，就是妥妥的路人甲。</p>
但他偏偏坐在大班台后，是掌控千亿资产的国企大佬。</p>
令人羡慕的是，到了这年龄，姚辉居然还有一头浓密黑发，显得年轻了许多。</p>
“假发，真实情况是盐碱地。”姚辉呵呵自嘲，并不忌讳。</p>
宾主寒暄之间，身材窈窕的女秘书，穿着抹胸长裙，裹挟着香风，过来弯腰给他们倒茶。</p>
女人长相中等偏上，胜在身段丰腴，赵丰收不由多看了两眼，想起成都步行街，某个飒然走过，全网走红的女郎。</p>
抬头就对上连晓波浓浓的杀意。眼神告诉他，回去还得顶花盆，而且要加时。</p>
文山镇传来的资料，姚辉已经提前看过了，并无异议，对份额也很满意。</p>
放在从前，他们肯定要求控股，但现在矿业在低谷，省投并不是太在意，用姚辉的话来说，讲究个随缘。</p>
言下之意，只是作为储备项目来运作。</p>
像省投这样的大财主，是各地都需仰望巴结的对象，各种资源抢着送上门来，他们倒不挑口，一律先接下来再说。</p>
因此省投手上，时常存着不少项目，条件成熟的亲自下场，肉比较少的就转让出去，赚个差价还交了朋友。</p>
据说现在的女秘书，原先是其他公司的业务代表，专门公关省投，从中拿项目吃佣金，天长日久，干脆跳了槽，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位。</p>
公司高层接到通知，已在旁边小会议室等着，当着两人的面，通了遍稿子，然后举手表决，一致通过。</p>
双方分别在意向书上签字，仪式完成，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效率比宋川高多了。</p>
看来姚辉在省投，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果然是人不可貌相。</p>
为了庆祝合作成功，姚辉要留他们吃午饭，连晓波委婉拒绝：“还有一家合作伙伴，打算顺道拜访下，回头姚总到文山镇，给机会我们做东。”</p>
“一定一定。”姚辉点头哈腰，像乡下饭店的小老板，一点都没架子。</p>
这是他的底色，无论多金贵，保持身段柔软很有必要，因此酒色财气全占，姚辉无论在公司内部，领导面前，还是合作伙伴，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p>
从省投出来，赵丰收有点遗憾，这样的大公司，小食堂一定很不错，可惜了。</p>
他的表情，换来连晓波的满脸鄙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馋嘴的样子，跟李真真一毛一样。”</p>
“不对。”她恍然醒悟，伸手揪住赵丰收耳朵，“你不是惦记人家的饭，是记挂上女秘书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