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p>
郑景坤厉声喝问道。</p>
秦天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即说道：</p>
“长安的那些世家权贵们！”</p>
秦天的话语刚落，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他。</p>
郑景坤的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怒斥道：</p>
“你好大的胆！居然敢随意诽谤世家权贵们！”</p>
虽然郑景坤脸上的神情很愤怒，但眼神却闪烁着精光。</p>
显然，秦天的话触动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于他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威胁。</p>
秦天淡淡地瞥了郑景坤一眼，没有理会他。</p>
这时，在下方侧坐的县薄齐泰站起身，目光有些不善地朝着秦天说道：</p>
“你知不知道污蔑权贵者该当何罪？”</p>
其实齐泰早就想说话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敢直接指责秦天。</p>
毕竟此子乃是陛下钦封的长平县子，另外从官位品阶上来讲，秦县子还领着工部右侍郎正四品的官衔，自己一个长安县薄，根本就不够看。</p>
不过，齐泰也暗自庆幸。因为刚刚在秦天在对世家说出如此诛心之语后，已经彻底把长安县所有世家都给得罪完了。</p>
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晰，秦天刚才的那句话，已经让长安的世家们成为秦天敌人，这让齐泰看到了一丝机会。</p>
在齐泰看来，与其让秦天继续污蔑那些世家大族，不如自己早点投诚做出姿态，说不定以后被哪个大家族看上，那自己可就走运了。</p>
等到那个时候，也许自己仕途通畅不说，连带着整个齐家都跟着鸡犬升天呢！</p>
所以，当他见郑景坤迟迟没有表态后，他就忍耐不住站起身，准备先声夺人。</p>
“呵！”</p>
秦天听到齐泰居高临下地质问自己后，嘴角浮起了一丝轻笑，淡淡道：</p>
“齐县令，我刚才说的只是推测这墨香书阁背后跟长安世家勋贵们有关，但是……”</p>
说到这里，秦天顿了顿继续说道：</p>
“但是，长安世家勋贵们一向以儒学为尊，怎么可能干涉民间学术之争，而且还用如此卑鄙龌蹉之手段，将一件好好的东西毁掉？因此，本县子觉得应该是某些个别家族想要利用这种阴谋诡计来打压异己。”</p>
秦天他知道，墨香书阁被烧毁的背后有世家的背影。但他却不确定是仅是郑家参与其中，亦或其他家族联合郑家一起烧毁了墨香书阁，所以只能用言语攻击这些世家勋贵的名声。</p>
但最后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一下子把全长安的世家权贵全部得罪了。</p>
毕竟五姓七望的始祖都是大儒，他们掌握了儒家经书的解释权。</p>
儒家的经书，比较容易获取，但是多数人看不懂啊，权威的注解都是这几家的家传。延伸一下，掌控了意识形态，决定了唐朝组织选拔考试的标准答案。</p>
另外，掌握唐朝工艺技术的工匠等，懂得文化艺术的乐师等，也是依附世家大族的。</p>
国家要营建宫城，修筑水利，需要的建筑学家也只能在世家子弟里找，这些实用知识寒门不掌握。</p>
所以说，皇帝要对付具体某人很容易，但是国家运作离不开世家大族的人才。就好比现在不可能把所有大学毕业生都不录用。</p>
因此，若是秦天一下子把全长安世家权贵们得罪完，难免这些世家狗急跳墙做出一些联合起来威逼自己的事情来。</p>
目前秦天暂时还无法一下子打破世家垄断的地位，再加上考虑了李二陛下的角度思维。</p>
因此，他最后想了想，便换了一句说法，只是说某些个别世家权贵们在背后做着令天下读书人寒心的行为。</p>
果然，秦天的这句话说完，齐泰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p>
诚如秦天所想的那样，秦天这最后一句话，确实给秦天自己一个退路，不至于将长安所有世家权贵们得罪一遍。</p>
这让此时有些骑虎难下的齐泰，心中颇感郁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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