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煦被这股充满敌意的气息震撼住，他有种怀里的人不是凤乘，但再三确认是她。</p>
“你不会哪一天也背叛我吧！”</p>
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p>
和那个阳光张扬的凤乘完全不一样。</p>
怀里的人挣脱出来，居高临下，“不对，你已经背叛过我。那你会再次背叛我吗？”</p>
这人不是凤乘！</p>
苏晨煦确认。</p>
女人见他不回应，双手捏到他的脖子，慢慢用力。</p>
苏晨煦被掐的呛出口水。</p>
“说不会背叛我。永远不会。”</p>
苏晨煦不说，眼前这人不是凤乘，绝对不是。</p>
他的脸因缺氧，青筋暴露。</p>
也许是被他的样子吓到，女人松开了手。</p>
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脖子。</p>
“对不起。”</p>
声音恢复到了以前的张扬，没有了刚才的阴森。仿佛刚才的变身是一场幻觉。</p>
苏晨煦发现他的凤乘回来了，坐起来抱住她。</p>
“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p>
第二天早晨。</p>
苏晨煦第一个醒来，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凤乘看。</p>
待到她也苏醒过来，脸上没有阴冷愤恨之色才松一口。</p>
她没变，还是原来的她。</p>
三人收拾完，召集了所有员工。</p>
凤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天文台那边的决定。给他们发放了最后一月的工资，补发三个月。</p>
“真的要注销公司吗？我们能找其他业务。”安辛不舍得。</p>
顾静菲也难得开口，“老板，我们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们不是支付给我们三千万，又把我们垫付的服务器两千万还了吗？公司账务应该很健康。”</p>
凤乘闭眼后重新睁开，“我把所有钱都投进买了新一代的超级算力服务器，一共花了五亿。”</p>
这下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p>
他们不知道老板原来这么有钱。</p>
不对，现在也没用了，全花完了。说不定还欠一屁股债。</p>
“谢谢大家的支持，说实话你们是我招过的最好的员工。今天我们到此为止，好聚好散。”</p>
送走所有员工。</p>
凤乘虚脱地坐在椅子上。</p>
她再次盘点自己的资产。</p>
把服务器打折卖出去，差不多能收回来八成。有一分部欠款到期。折算下只剩下四亿。</p>
折腾来折腾去，净亏一个亿。</p>
这时胡峰来电。</p>
凤乘接通。</p>
“小乘，消气了？”</p>
“胡教授，有什么事请说。”</p>
可能是凤乘语气平静，没叫老师，胡峰沉默了一会。</p>
“你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胡峰憋了很长时间，只能说这句话。</p>
他正在评选院士，不能得罪科学院院长，而全国天文数据联动是一个极为亮眼的项目。能成为他简历上最大的成就，所以他从凤乘手夺过来。他相信凤乘能理解他。</p>
他是她的导师，又有不少合作，名誉永远连在一起。</p>
胡峰只觉得自己先走一步，后面能用他高升后的资源弥补。凤乘眼皮子不要太浅，吃亏一次，后面是更大的补偿。</p>
这种爹味十足的想法，凤乘当然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更不用理解。</p>
因为她是强者。</p>
强者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p>
强者有自己的人生目标。</p>
强者永远不会幻想他人的弥补，只相信平等的利益交换。</p>
凤乘认为自己以后会比胡峰发展的更好，更强大，他给自己所谓的弥补，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p>
她只关注她布局的事业中，胡峰是配合了她，还是给她拆台了。如果拆台了，那这个人就不能再用，因为不可预期不可控。</p>
是她前进中的绊脚石。</p>
胡峰在她心里已经上了黑名单。</p>
她的愤恨永远都不会平息。</p>
“我的辞职报告已经发了邮件，你没收到吗？”凤乘淡淡地说。</p>
胡峰有点慌张，虽然他是凤乘的老师，可说实话实践领域他并不擅长。他从未踏入过工业界，没有凤乘，支撑不起公司运作。</p>
“不要闹脾气。”</p>
“闹你大爷的脾气！胡峰，少给我装爹。”</p>
“胡峰，你想要成就，你当初为什么不进山干活？把我用后续业务忽悠进山，完后摘桃子。”凤乘直接开骂。</p>
“不知道你们学术界的规矩是什么。在商界，生意做得越大，越要讲诚信。你已经破坏了规矩，我不想再带你玩。”</p>
“还有别给我画饼。</p>
在学术界比你有成果的人多得是，我有人脉有经验，找合作方容易的很。</p>
你说我要相应资源为什么不找没得罪过我的人，偏偏忍辱负重给你打工！”</p>
凤乘当然了解学术界，她在那个领域也做到了教授。那个领域大部分研究人员是朴素的，所以她才从来没有对导师设防。</p>
她又犯同样的错误，识人不清。</p>
凤乘说地有点累，最后送给胡峰一句话结束。</p>
“你要跟我玩，弱肉强食，那看看谁是弱谁是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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