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给凤乘发消息。</p>
【妈妈，这次我获得冠军，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条件。】</p>
没一会收到回复。</p>
【好。】</p>
她听到卧室里有脚步声，小身影窜到最近的厨房，拿起一个苹果，装模作样洗。</p>
“酥酥，今天我们去趟超市，给你买件衣服，你看你衣服都不够穿了。”</p>
“嗯，好啊。”</p>
两人到超市。</p>
苏晨煦照常把酥酥抱进购物车，把购物车当做游戏车一样，忽快忽慢，让酥酥笑个不停。</p>
这笑声如同药物治愈了失落一天的苏晨煦。</p>
到了家童装店。</p>
苏晨煦不停给酥酥比划，这个也要那个也要，一不小心就堆了小半车。</p>
可他还觉得不够，又拿起一件衣服过来。</p>
“阿煦，这件衣服太大了。”</p>
“先买上，等你长个三四年就能穿。”</p>
酥酥听到三四年，难受到喉咙堵块大石头。她气愤地把苏晨煦拍掉，扔到地上，泄愤地踩上去。</p>
“我的天，小孩，你在干什么？”店员气势汹汹过来。</p>
被苏晨煦拦住，“放心，我会买的。”</p>
等酥酥踩到额头满是汗水后，这种暴行才停止。</p>
苏晨煦怯生生过来问：“怎么了？”</p>
酥酥抬起头，想骂他为什么不恳求妈妈留下他，想骂妈妈为什么要赶他阿煦，还想骂自己为什么软弱到父亲都不敢认。</p>
对，为什么自己这么软弱。</p>
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她却将怒火发到阿煦身上。</p>
“就是竞赛压力太大。”酥酥躲开苏晨煦的眼神，低头说。</p>
她挪开脚，把布满脚印的衣服拿起来，走到店员面前道歉，在得到店员原谅后，把衣服放入购物车。</p>
苏晨煦匆匆把账结了带她回公寓。</p>
一到家，酥酥便跑进屋里，留苏晨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p>
时间匆匆而过。</p>
酥酥先是打败了爱丽丝梦境队，一雪前耻证明自己，拿到冠军。之后拿到毕业证，正式结束了在约翰斯通的学涯生活。</p>
接下来大家都认为，酥酥无疑要成为菲尔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学生。</p>
只有保罗知道她不会，酥酥早已和老师们打招呼，她放弃了大学资格。</p>
在苏晨煦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保罗约酥酥到训练室。</p>
约见的时间是傍晚，保罗没开灯，整个教室昏昏暗暗。</p>
酥酥本来就很不喜欢保罗身上的流氓气，再加上这个犯罪作案的常用环境背景，让她背后汗毛竖起。</p>
她一进去，立即把所有开关按一遍。</p>
教室十几盏白炽灯同时亮起，保罗被突然的强光刺的眼睛直疼。</p>
“你干什么！”</p>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p>
保罗看到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酥酥，很是费解。为什么这个小孩总是很抗拒自己。</p>
如果他知道酥酥被绑架过就能理解她的感受。</p>
“你真的要放弃菲尔大学？”保罗直切主题，他希望酥酥能留下来。</p>
苏晨煦走了，他也就勉强只有小屁孩一个朋友。</p>
酥酥看他没有想伤害自己，心放下来，找了个坐坐下。</p>
手插在上衣口袋，带起兜帽。</p>
“阿煦回国，我就跟他一起回去。他休想抛弃我。”她简单回答。</p>
保罗张张嘴，这小屁孩居然知道，亏苏晨煦一直让他保密，“可那是世界名校！”</p>
酥酥斜眼看保罗，“你居然有一天能为名校动心。”</p>
保罗尴尬抿嘴，他没进约翰斯通前确实不在乎，可两年的大学生活，让他看到未来的希望。心境变化，逐渐和这里的人思维同步起来。</p>
“为自己一个名声不好的父亲，放弃大好前程值得吗？”</p>
酥酥摘掉兜帽，狠狠瞪他一眼，“你再说一声？”</p>
保罗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居然有点被震慑到，“不说了。”</p>
他其实就是想劝酥酥留下，所以故意把话说难听点。</p>
他这人吧，不算好人，为私心能做很多事。</p>
“我没放弃前程。现在放弃名校，以后再申请回来就是。可我如果放弃了阿煦，他消失了怎么办？”</p>
这小屁孩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好吧，她有资本自信。</p>
“你可以偷偷和煦哥做亲子鉴定，拿着这个威胁你妈妈，让她不赶煦哥走。否则网上曝光。”保罗把想的小盘算供出。</p>
“我不会背叛我妈妈，永远不会。不然她会伤心。”</p>
保罗张张嘴。</p>
酥酥不想在和保罗谈自己的家务事，她站起来，“保罗，你爱过人吗？”</p>
保罗回忆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p>
还没等他回答，酥酥扔下一句：“那就去找个人爱。”消失在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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