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冷，冬天河水结冰了。</p>
田秀芳提着衣服到河边。</p>
刘瑶去找了块石头，然后熟门熟路拿石头把结冰的河面砸出一个窟窿。</p>
田秀芳蹲下来，就着窟窿开始洗衣服。</p>
“哟，瑶瑶也来洗衣服啊。”</p>
隔壁一个大娘笑着打招呼。</p>
冬天冷，北方人冬天很少洗澡，衣服也换的少。</p>
但是也有例外，像家里有小孩的。</p>
小孩尿了拉了，尿布就得天天换洗。</p>
河水冬天表面结冰，但是底下的流动的水是恒温的，暖和，底下的鱼都是活的，洗衣服不冻手。</p>
“这是你新嫂子吧。”</p>
大娘话是跟刘瑶说的，眼睛则是好奇打量着田秀芳。</p>
“对，我二哥媳妇。”</p>
刘瑶笑着回应。</p>
“婶子新年好。”</p>
田秀芳说话有点腼腆，脸红红的。</p>
“好，都好。”</p>
大娘乐呵呵问，“怎么称呼？”</p>
“我叫田秀芳，你叫我阿芳就好。”</p>
田秀芳是新媳妇，跟外人说话总是习惯性低头。</p>
“阿芳啊，好名字，我听说你娘家是隔壁村的？”</p>
“对，隔壁田家村的。”</p>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p>
“还早呢。”</p>
“不早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俩了。”</p>
“对了瑶瑶，你也结婚大半年了吧，肚子还没动静吗？”</p>
大娘聊着聊着，又把话题引到了刘瑶身上。</p>
乡下就是这样，女人聚一块不是聊男人，就是聊孩子，要吗就是聊公婆。</p>
“你家换这么多衣服啊。”</p>
大娘瞥了眼田秀芳手里的木桶。</p>
木桶里满满当当全是衣服。</p>
刘冬调皮，经常到处跑，衣服容易脏。</p>
刘明和刘母都是闲不住的，冬天也要出去外面干活，两人衣服脏的特别快。</p>
刘瑶不用说了，她天天洗澡，天天换衣服。</p>
不过刘瑶都是趁着家里人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空间洗的，衣服也是趁着洗澡的时候，丢到空间超市里面洗烘一体的洗衣机里洗。</p>
这导致家里人都以为刘瑶这个冬天都没洗澡，没换衣服。</p>
“你家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不少啊。”</p>
大娘试探性开口。</p>
刘父死的早，刘辉这个当大哥的给人当上门女婿。</p>
刘明以前还小，家里全靠刘母下地干活赚工分。</p>
刘家以前是村里最穷的，年年都倒欠生产队工分。</p>
他们一大家子都凑不出一件完整的厚衣服。</p>
以前，他们家的人冬天都是不出门的，全窝在家里烧炕取暖。</p>
闹饥荒那会，刘瑶姐弟俩还差点就饿死了。</p>
几年过去了，刘家日子似乎越过越好了。</p>
之前她就听人说，好像闻到刘家经常在吃肉。</p>
那会她还觉得对方鼻子坏了，刘家这么穷，咋可能吃的起肉，还经常吃。</p>
现在看来，有可能是真的。</p>
不然哪买的起这么多衣服。</p>
这一大桶衣服，少说也有十几件了。</p>
这些衣服都不是簇新的，上面多多少少都缝了不少补丁。</p>
但是胜在量多啊。</p>
他们全家人的衣服全部加起来都没这一桶衣服多。</p>
农村不比城里，一年就发三尺布票，做件衣服至少得攒个两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