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告诉江川，开始有意的防备着他。</p>
因为不确定在江川心里，是他们六年来出生入死的交情更重要，还是当年程柏昌的救命之恩更重要。</p>
六年前，是程柏昌在边境救了被虐待的奄奄一息的江川。</p>
准确来说，他当时救了十几个被诱拐到边境园区的孤儿，只不过重重筛选后，最后留下来的只有江川。</p>
程柏昌算是给了江川第二次生命的人，没有他，江川可能早就死在一次次的毒打中了。</p>
江川也沉默着，他跟沈烟在回忆同一段过往，只不过心思各异。</p>
许久的沉默后，沈烟终于下了决心，沉声问，“你刚才说，不管我跟谁站在对立面，你都会选择我？”</p>
江川看着她的眼睛，再次坚定道，“是！”</p>
沈烟吸了口气，“如果是程柏昌呢？”</p>
江川闻言，并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惊讶，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p>
他叹了口气，“自从你那天在申城跟秦晏舟吵架分手后，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并不是你掩藏的不好，只是我太了解你，你开始有意无意的防备我，打电话会避开我，很多事情都会交给卫风去做，我突然闲下来了，就不得不多想。”</p>
沈烟睫毛轻颤，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川，“所以，你早就猜到了？”</p>
江川浅浅的笑了下，露出一边脸上的梨涡，“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唯一在意的就是你和程先生。能让你无法确定我的选择的人，也只有程先生了。”</p>
沈烟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眼底有紧张也有期待，“所以就算站在我对立面的人是救了你命的程柏昌，你也会选择我吗？”</p>
江川不假思索的点头，“程先生是给了我活着的机会，但是你让我活得像个人！他救我，只是想把我训练成一件武器、一条听话的狗！是你让我明白，即使曾经身处黑暗，身上带着不可磨灭的伤痕，我也可以活得有尊严，活得像一个人！”</p>
他说到最后，白色的瞳仁里染上了一抹绯色。</p>
沈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湿了眼眶，“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我跟你道歉，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瞒着你！”她顿了顿，目光坚定道，“我们永远是朋友、是亲人！”</p>
江川定定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微光，“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程先生是救过我的命，我也替他挡过刀，这些年该还的我早就还清了！”</p>
沈烟看着他，眸色渐沉，“好，现在我就告诉你程柏昌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样的！”</p>
等听完沈烟一番悲愤的控诉后，江川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半晌没有说话，眼中满是对沈烟无以复加的心疼。</p>
沈烟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调节情绪，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毕竟等会儿还要回程家，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p>
江川沉声道，“不管你今后要做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帮你！恶人必有恶报，程先生...不，程柏昌一定会付出代价的！”</p>
沈烟重新睁开眼睛，猩红的眼底一片冰冷，“我一定会给我妈妈报仇，也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p>
等两人带着包装好的精致糕点回到程家时，神色早已经恢复如常。</p>
何慧茹母女心里都憋着气，午饭都没吃，就一起结伴出门逛街了。</p>
等程柏昌再次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沈烟正跟江川坐在客厅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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