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白色的箭尾，这就是雪鹊的羽毛。有韧性又轻盈，还很好看。我们这边的箭羽都是用雪鹊做的。而且，雪鹊的肉也很好吃，炖一锅汤，这天气最合适啦，咕嘟咕嘟冒热气。”</p>
海利瑟斯被老板的描述说馋了。</p>
她马上去问梅尔卡去不去。</p>
梅尔卡放下书，抻了抻背，道：“确实应该出去走走。”</p>
雷纳不动声色地同行。</p>
就这样三人跟旅店老板借了弓箭，来到了没被人踩过的新雪地。</p>
海利瑟斯依稀看到白茫茫一片中，有几个“雪球”在跳动。她搭弓射箭，只听“嗖——”一声，箭落在了她面前两米多的地上。</p>
箭竿平躺着，似乎在嘲笑她的射艺。</p>
“噗——”</p>
“笑什么梅尔卡，我又没说我会射箭……”</p>
真惭愧啊，她其实没怎么摸过弓箭。射箭和舞刀弄剑完全是不同的东西。并不是胳膊有力量就能把箭射到目标位置的。</p>
梅尔卡也射出了一箭，他有点作弊，在箭上施加了一道漂浮魔法，让箭没有轻易落地，比海利瑟斯远一点。但也完全不是能打猎的水平。</p>
“看我做什么，海利瑟斯，我也没说我会……”</p>
雷纳接过了弓箭。</p>
因为两腕之间的锁链只有不到半米长，勉强够他进行日常活动，大一点的动作根本做不了。</p>
海利瑟斯和梅尔卡都很惊讶，想象不到不能把弓拉满的他该如何射箭。</p>
结果雷纳单手握着弓，又把箭尾咬在嘴里，轻松地往后拉，松手放箭。</p>
那箭如闪电般轻疾而去，瞬间射中了一只雪鹊。</p>
海利瑟斯和梅尔卡目瞪口呆，既为了他反常的姿势，又为他高超的技术。</p>
“好厉害......”海利瑟斯喃喃道。</p>
雷纳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搭弓，似乎无比轻松。接连射落五只雪鹊后，才停下来。问：“够了吗？”</p>
海利瑟斯不知该说什么好。虽然折服于他的准度，但这样一问，就有种迫不及待结束的感觉。好像他是一个大人，在带两个小孩子出来玩儿。</p>
“雷纳，你这样射箭牙齿痛吗？”梅尔卡问。</p>
海利瑟斯心想，这梅尔卡也离谱，关注的点在琐碎的事上。难道不该问问是怎么回事吗？</p>
几人踏上新雪，留下一串脚印，把雪球儿似的战利品捡回去。</p>
路上海利瑟斯终于问出口：“雷纳，你以前做什么？”</p>
雷纳似乎没听懂，看着她，眼神像在要求她把话说明白一些。</p>
海利瑟斯只好又道：“就是，以什么为生？做什么职业。”</p>
“女王的弓箭手。”</p>
“女王的……？”海利瑟斯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雷纳会被株连，亲近的手下造反，这种背叛还是太刺激了。</p>
“后来做猎人。再后来做奴隶。不过没怎么干过活儿。”</p>
“哈哈，肯定是你一直在逃跑。”</p>
“我想回到她身边。”</p>
“啊，抱歉……”海利瑟斯发现她在雷纳这种话少的人面前，总是说错话，印证了什么叫言多必失。</p>
雷纳被烙印三次，还要拼命逃跑，心中执着可见一斑，这过程里肯定也有很多悲伤。</p>
“现在呢？你要去找她的话，我们其实可以……”海利瑟斯想说顺路的话可以一起找，不顺路的话也可以就此别过，他自己做决定就好。</p>
“不，我们分开更好。”</p>
雷纳打断了海利瑟斯，也没有再解释下去。让这场对话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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