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默默看着梅尔卡，又回想海利瑟斯平时的作为，知道他说的并没有错。</p>
“你现在又觉得海利瑟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梅尔卡。”</p>
雷纳叹了口气：“马上进入黄昏之国了，尽快弄清楚太阳神赐福的事，和她道歉，把话说开吧。”</p>
“他的嘴巴，比那个哈特还要笨……刚刚面对西索，又语言艺术起来了。真没救了。”伊芙无奈。</p>
“我是最笨的……”</p>
梅尔卡后悔说了分开的话，海利瑟斯，她现在怎么样了？</p>
他的心又被她攥住了，他经常喘不过气，梦见海利瑟斯在血泊之中，她笑着看他，但梅尔卡知道她很疼，很疼。</p>
海利瑟斯正在幻境第二层，激烈地与自己的复制体对战。</p>
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意图，全都一模一样。</p>
像照镜子！</p>
如何打败自己？</p>
海利瑟斯找到自己的弱点，她想：我的优点是较为均衡的力量与速度。缺点是有些时候不够理性，让自己处境危险，过于“舍身”。但这在与魔族对抗时是优点。</p>
她试图狡猾起来，不那么莽，不那么悍。在对方露出破绽时，强攻过去。</p>
但另一个海利瑟斯，也变得狡猾起来，她们的思维几乎都是同步的。</p>
“怎么才能打败自己？如果不能利用弱点……弱点……”</p>
这场战斗几乎无休无止，比身体更先崩溃的是她的精神，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破绽，每发现一个弱点，修正后，就有一个新的弱点。</p>
她这个人，几乎完全由弱点组成。</p>
不知道打了多久，剑刃碰撞了多久，海利瑟斯突然心平气和。她开始敬自己如神明。</p>
“我，没有弱点。”</p>
梅尔卡曾经对她说：“海利瑟斯是完美的。”</p>
也许，她本身就是答案。</p>
这副身躯，这本该死去的身躯，既然重新活过来，必然有不可思议的过人之处，必然有战不不胜的能力。</p>
她开始平静地攻击，完全把剑交给身体。</p>
走出第二层幻境，她用了三天。</p>
约瑟芬妮满意地对她说：“你是第一个。”</p>
海利瑟斯淡淡一笑，注意到约瑟芬妮的脸色疲惫：“情势严峻，对吗？”</p>
“我们的国家，还抵挡得住。每个人都是战士，我也没有老到拿不起剑。”</p>
真是豪言壮语，老当益壮，海利瑟斯突然在约瑟芬妮身上读懂了北风之神的教义。</p>
尽情尽兴地生活，享受战斗，享受无悔的欢愉，利剑和鲜血带来的欢愉。</p>
承受伤害，但无视伤害。</p>
“您是从什么时候接管这个国家的？”</p>
“从得到神谕的第二天。我求见国王，众目睽睽之下，我杀了他。”</p>
“没人反对吗？”</p>
“剑在我的手中。何况，我们都知道他疯了。”</p>
约瑟芬妮苍老的面容，花白的头发，鼓舞了海利瑟斯。</p>
“我今晚就去挑战第三层幻境。”</p>
“祝你成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