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京城，总共有五个像西市赌坊那样的窝点。</p>
分别隐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闹市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在长安街上的迎春楼。”</p>
周子建再次回到石桌前，耷拉着脑袋交代。</p>
谢云哲眼睛却暗了暗：</p>
“迎春楼？”</p>
那里号称是京城最高级的青楼。</p>
里面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绝色。</p>
而且都不是顾客选她们，是她们自己挑恩客。</p>
也没人敢在迎春楼里闹事儿，据说它幕后东家势力非凡，无人敢动。</p>
连云海潮这个大理寺卿，也不知道他的来历。</p>
“这些被倒卖的姑娘，有的是买来的。</p>
但毕竟愿意卖女的人比较少。</p>
大部分还是从各地拐入京城的。”</p>
周子建垂着头，木讷的继续交代。</p>
此番话一出口，他就彻底成了那边的叛徒。</p>
一整条命就都系在谢云哲身上了。</p>
“他们拐这么多姑娘来做什么？</p>
难道就只为了卖皮肉赚点儿钱！”</p>
宋恬忍不住插了句嘴。</p>
这钱赚的，也太黑心肝了。</p>
而且似乎也并不值得当朝丞相铤而走险。</p>
周子建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宋恬：</p>
“恬儿还是太单纯了……”</p>
“说正事！”</p>
他刚想对宋恬展露一下社会险恶，就被谢云哲拍着桌子打断。</p>
周子建撇了撇嘴。</p>
表情不快的继续说：</p>
“这些姑娘在老鸨那里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长得最好看的，由老鸨亲自调教。</p>
次之的有教习嬷嬷，教授琴棋书画，御夫之道。</p>
只有那种长相最次的，才会被送进青楼接客。”</p>
“那被调教的那些，都被送去了哪儿？”</p>
宋恬又问。</p>
依稀想起来，自己刚被关进地牢，就被那姓徐的老鸨弄出去，单独关起来了。</p>
周子建却摇了摇头。</p>
“我只负责他们中间联络，至于人送去了哪儿，我却是不知。</p>
但据说……”</p>
他心虚的抬眼看了看四周。</p>
才发现他们这是在湖心亭中，还有墨白在一边守着。</p>
八成是别人听不去的。</p>
“天赋最高的那种，会被训练成杀手或者细作，执行特殊任务。</p>
而次之的，会被通过各种渠道送入高官府内，做妾室或者丫鬟。</p>
还有的被训练成歌姬舞妓，送给达官显贵甚至皇宫，供人取乐。”</p>
宋恬和谢云哲于是都沉默了。</p>
这……</p>
是在培养一个无孔不入的消息网？</p>
要帮那个幕后主使探听京城各个角落的消息！</p>
若是真成了。</p>
那这幕后之人就是广知天下事的奇人。</p>
能够运筹帷幄的先知。</p>
可他通过这种方式训练的人，能靠得住吗？</p>
“这个贩卖组织建立多久了？一共送出去多少人？”</p>
谢云哲也很关心这个问题。</p>
可周子建再次摇头。</p>
“我才加入进来不久。</p>
做的也只是传传消息这种小活……”</p>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就被宋恬发现了。</p>
也真是够倒霉！</p>
“周二公子是觉得自己还没赚够本？”</p>
宋恬揶揄了一句。</p>
周子建赶忙摆手：</p>
“不是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p>
其实……”</p>
他满脸难色。</p>
“其实我也是被骗的！”</p>
他自入京以来，就深受本家堂叔的照顾。</p>
还帮他谋了个兵部员外郎的职位。</p>
他自然是对堂叔心存感激，想着若有机会一定报答这份恩情。</p>
可谁知堂叔让他帮的第一个忙，就是运送一批各地拐来的姑娘去窝点交接。</p>
然后才告诉他事实。</p>
等周子建明白过来自己是做了什么。</p>
就已经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p>
“贤侄放心，你是咱们周家最被看好的子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