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孩怎么处理的？”</p>
“录了口供，放了。她们有的是在康三公司应聘的实习生，有些是KTV里面的陪酒女，还有很多是失足女。被关到圆福寺后，她们成了一群人的泄欲工具。那些女孩子只是被限制了自由，没有人被拐卖到外地，也没有人听说她们会被卖到外地。”</p>
“法明和尚的家人联系上了吗？”</p>
“联系上了，她们愿意随时接受询问，他老婆，一个上初中的男孩。他老婆说，她们跟法明的关系并不好，法明除了给他们生活费外，一年见不上一面。”</p>
“等等，”风彬插话说道，“我记得调查陶城煤矿案子时，有人说他每个月都回陶城家里住，难道其中有人说谎？他老婆有没有说过，法明在外面有女人？”</p>
“我们做了审问，他老婆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有限。”</p>
“他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风彬追问下去。</p>
宋中强笑着回答道，“他老婆说两人离婚很突然，开始并没有什么矛盾，感情也不错，法明忽然就提了离婚，然后出家了。”</p>
“哦！”风彬答应一声，看着摆在案头的厚厚的卷宗，陷入了深思。忽然，他想起曾经跟法明进行的几次谈话。在一次谈话中，他们聊起了离婚的事情，应该是法明挑起的话题，他本意可能是想刺激一下风彬，最后却落入风彬的话语陷阱，把自己离婚的真相说了出来，因为没有实证，姑且称为真相：他妻子张明娟跟他儿子的班主任屈青山发生了婚外情。当时法明的心情未见受此事的影响，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情绪。</p>
“那屈青山有背景，一看就不是好人。”法明当时给屈青山下了这样一个定语，至于后台是谁，怎样才不算好人，法明没有透露更多消息。</p>
风彬仔细回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忽然，他意识到自己被法明的和尚身份蒙蔽了。在出家以前，他是陶城市法院院长，以这个身份都奈何不了屈青山的话，屈青山的后台有多硬可想而知。</p>
想到这儿，风彬抬头说道，“强哥，能不能安排人把陶城市第一中学老师屈青山，他跟法明和尚也就是王正介的老婆有婚外情，也有强硬后台，法明当时都不敢动他。”</p>
“初中还是高中？教什么的？”宋中强问道。</p>
“不清楚，只知道是这个名字。我特地确认过，法明当时说过是屈原的屈。”</p>
“这个好办，监控还是羁押？”</p>
“暂时监控起来。”风彬说道。</p>
“圆福寺的这些案子怎么办？”宋中强心中十分焦急，一个多月了，只抓了一个康三，其它的没有任何进展。</p>
“不着急。”风彬笑了笑，“先从简单的开始。那几个狙击手就不用查了，是我们做的。关于密室的十几箱古瓷器，也有了线索，最晚今天晚饭前我给你消息。”</p>
宋中强用吃惊的眼神看着风彬，“进展这么快？”</p>
风彬笑着点点头，“我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偷着做了些功课。请王局他们暗中派人调查一下，有哪些人晚上在大江里混生活，那些渔把头应该知道。”</p>
宋中强答应着，就要安排下去。</p>
风彬忽然制止了他，“强哥，我安排人去做。先从那些古瓷器查起。”</p>
风彬从宋中强的专案组驻地回到娇莲大酒店的办公室，谷玉老师敲门进来。“风总，大家在议论圆福寺的古瓷器案，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跟你汇报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用。”</p>
魅影拉了一张椅子过来给谷玉，又给她倒了杯茶。三个人围成一堆，很随意的聊天。</p>
“我在金陵大学教书的时候，跟金陵大学考古研究所的一些人是球友，我们组了个羽毛球队，经常组织比赛等活动。其中金玉文老师是队长，由他带队做大江水下考古。主要线索都来自县志府志中的记载，算是按图索骥的那种操作。”</p>
谷玉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有一天他高兴的告诉我说，在蛇矶山的偏东一点的地方，发现了沉船，经过潜水考察判断是明代的商船，他已经递交了发掘申请。要是批准发掘的话，应该能拿个年度重大考古奖项。”</p>
“金玉文老师后来去了哪里？”风彬已经猜到了后续的故事发展，金玉文的批准没有打回，他有可能是被封口，甚至被灭口。</p>
谷玉长叹一口气，“一个年轻有为，学富五车的学者，被当成了疯子，关进了疯人院。现在金陵第一精神病院里，名义上是疗养，实则关押。”</p>
魅影大吃一惊，“为什么？”</p>
“其中的内情我不清楚。金老师的报告递上去没多久。国家文物局与河东省文物局的专家就否定了那个报告。说金老师是为了骗取经费弄虚作假，打捞出来的古瓷器是赝品。他们带走了金老师，没多久，就传出来金老师疯掉的消息。”</p>
风彬掏出烟来，正要点，又放下，“现在可以断定金老师是被诬陷的，那些瓷器是真的明代瓷器。一定有人想把这船瓷器想据为己有，才设套陷害金玉文老师。”</p>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可是国家的文物啊。”风彬的这个结论让谷玉老师感到十分惊讶。</p>
风彬轻轻摇了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谷老师，你知道是那些专家否定了金老师的报告吗？”</p>
谷玉摇了摇头。</p>
“这个好说，把金玉文老师接出来，问一下就清楚了。”魅影说道。</p>
“不知道金玉文老师现在是真疯还是装疯，那个地方，不疯也会把人折磨疯的。”风彬不无担忧。</p>
“金玉文老师是装疯。”谷玉小声说道，“我们给他出的主意，他在那里边如果坚持自己没疯，必定会被折磨疯。”</p>
风彬笑了笑，“我想办法把金老师接出来。”</p>
谷玉摇了摇头，“恐怕不行，他是被公安送进去，身上背着案子，接出来，恐怕不太容易。”说着失望的低下头去。</p>
魅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接他出来配合调查，问题不大。”</p>
谷玉轻轻摇了摇头，“金玉文老师现在是被认定为精神病，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法律效力啊。即使为自己翻案，也要先证明自己不是疯子啊。”</p>
魅影一愣，她没想到这一层。</p>
风彬笑着安慰谷玉，“先把金玉文老师接出来，然后再找专家会诊，给金玉文老师正名。谷老师不用担心，就交给我吧。”</p>
“那太好了。”谷玉老师欣喜的说道，“我先替金老师和他的家人谢谢风总和梅队长了，他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后，说不定有多高兴呢。”</p>
“谷老师，这件事暂时别告诉金老师的家人，最好先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p>
谷玉老师思考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风彬这样安排的深意，郑重的答应下来。</p>
在风彬的安排下，萧二雄与叶光远两人用特殊的文件把金玉文从金陵第一精神病院带走。秃头院长看到萧二雄拿出来的证明材料，紧张的浑身哆嗦，忙不迭地把金玉文从特殊病房里面带出来。</p>
“两位领导，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金玉文紧张地问道，出了精神病院，他便不装疯卖傻了。</p>
“到你该去的地方。”汽车尖叫着停在了警备区所属的武警医院门诊楼前，叶光远故意吓唬金玉文。果然，金玉文脸色吓得惨白，浑身哆嗦，“你们要弄死我？”</p>
萧二雄大笑，“金老师不要害怕，我们先做个精神鉴定，然后请你去江宁一趟，配合我们调查一下蛇矶山沉船案，顺便为你平反。”</p>
金玉文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萧二雄的话，再三确认后，这个文质彬彬的汉子在车子里面抱头痛哭。</p>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有些不适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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