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见过蔡水根，蔡水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p>
面对着如此复杂的情况，准备打响自己地下情报工作第一战的郑之轩，手心里已经开始出汗，感觉凉凉的。</p>
正在收拾桌子的孙掌柜，看到贾贵三人走了进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p>
“贾队长，二位老总，要吃点什么？”</p>
“我们不是老总，我叫小武，他叫郑之轩。”</p>
还没等贾队长说话，小武就开口解释道。</p>
他有些讨厌老总这个称呼。</p>
“嗯？这我哪敢直呼老总的名字呀？不管是侦缉队，还是皇协军，但凡是给皇军干活的中国人， 我们这些老百姓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老总，要不然，我们这生意就甭干了。”</p>
“孙掌柜，别瞎贫了。先给我们来三碗驴杂汤，让他们暖暖胃。再炒几个菜，酒嘛，今天就算了。”</p>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p>
小武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p>
怎么中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就不一样了？</p>
中午还叫自己小武的，晚上就变成老总了。</p>
他不是真傻，他能从孙掌柜的话里感受到疏离和厌恶的。</p>
这段时间做的事，让他忘了，他现在是侦缉队的人，是汉奸了。</p>
贾队长看着坐在对面，眼神发散的小武，没有说话。</p>
有些路啊，只有自己用脚走过，才算是成长。</p>
郑之轩也在发呆。</p>
不过他不是因为老总的称呼，而是因为紧张。</p>
第一次作为一个地下工作者，准备接头时的紧张。</p>
他此刻的心情，和贾贵来到这个世界，想要推开雅间的门时的心情，是一样的。</p>
不过，他发呆的时间并不长。</p>
很快的就抬起头，四处打量着这间有些年头的馆子。</p>
“来了，三位的驴杂汤。菜马上就好。”</p>
贾队长拿起筷子，对着各怀心思的两人说道：“吃啊，你们不饿？”</p>
郑之轩放下心事，埋头吃了起来。</p>
只有小武，依然在发呆。</p>
贾队长原本是想让他自己想明白的，可是现在看他这样，又不由的担心起来。</p>
可别让这孩子真的钻进死胡同里去了。</p>
于是，放下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武，很多时候，重要的并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自己怎么做。毕竟，刮大风了，才知道谁身上藏着肉，退潮了，才知道谁没穿裤子。”</p>
小武终于抬起头，看着他。</p>
“你如果觉得你做的事，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那么你就去做，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穿别人的鞋，让别人光脚跑去吧！”</p>
小武白了贾队长一眼，然后说道：“你那叫缺德。”</p>
说完，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驴杂汤。</p>
“老子就特么多余安慰你。这样的货，进了死胡同，也能让你撞通了。”</p>
贾队长嘀咕了一句，没再搭理他。</p>
小武一口汤喝下去，眉头就皱了起来。</p>
这味道和中午也差的太多了，又咸，碗里的驴杂又少。</p>
随即，他就端起碗，扒拉起来。</p>
他不是小武，他是老总了，这就是老总在鼎香楼的待遇。</p>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p>
吃饱的小武和郑之轩跟着贾队长走出了鼎香楼。</p>
郑之轩终于忍不住了。</p>
“队长，这么大馆子，怎么就看到掌柜的一个人，没看到有个伙计呀？”</p>
贾队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有啊，有个叫蔡水根的伙计，贼精贼精的。没看到应该是去忙别的去了吧！”</p>
郑之轩点点头，没有说话。</p>
他在心里哀悼，自己的地下情报工作第一战，</p>
还没有开始，</p>
就结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