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玉与太子好一通掰扯，直到宴席开始，赫连玉入座。</p>
辞冬和映月从旁伺候，赫连玉便专注吃喝。</p>
宴会上众人姿态各不相同，有低声交好，有谨慎观察，大多数人规矩赏歌舞。</p>
太后身旁，霜儿神情嘲讽。</p>
不明白赫连玉到底哪里配得皇帝和一众皇子们喜爱。</p>
如此重要的场合，她不好好表现，反而吃吃喝喝，哪里像一个公主。</p>
赫连玉能感受到霜儿的恶意，她抬手，示意常安低身：“太后身边的女孩是什么来历？”</p>
“罪臣岑王之女，养在太后身边，被夺了郡主封号，如今无名无分，唤作霜儿姑娘。”常安低声为她解释，以布菜为掩饰，又添上一句，“殿下当心，岑王的案子与您有些牵扯，不知她是否会怨恨殿下。”</p>
赫连玉点点头，但她不常在宫中，更别提去太后宫里，因而霜儿想害她或者怎样，难如登天。</p>
赫连玉不为渺茫的事发愁，开心指挥常安给她布菜。</p>
原本布菜的宫女退了下去，换常安顶上。</p>
常安打小入宫，伺候人的功夫不在话下，又熟悉赫连玉的口味，观察她眼神儿落在哪道菜上，便落筷过去，极其贴心。</p>
太子距离赫连玉最近，调侃问她：“常安用着顺手，怕是给昭阳万金，也不换吧？”</p>
赫连玉歪头看向太子：“太子哥，你想用万金换常安吗？”</p>
“昭阳愿意？”太子浅笑晏晏，“只怕昭阳元愿意，常安不愿。”</p>
常安垂眸，漂亮浓密的睫毛安安分分下压，遮住眼中的一切，直到太子提到他时，才回话：“常安听主子吩咐，万金、千金、百金，亦由主子定论。”</p>
太子不着痕迹流露些失望，面不改色与赫连玉调侃：“昭阳身边的人各个忠心，不错，不错。”</p>
赫连玉胳膊搭在桌上，眨巴着大眼睛：“太子哥哥换吗？换吗？”</p>
太子没明白赫连玉的意图，她当真想换万金？但他又不信她会傻乎乎拱手让出常安。</p>
“昭阳说换，孤自然答应。”</p>
“那太子哥哥准备好万金，宴会散后，常安跟太子哥哥走！”</p>
常安睫毛轻颤，身形虽未动，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像极了秋日簌簌风下枯树，岿然不动，却自内腐朽。</p>
“不过……”赫连玉尾调长了小羽毛，划到人心尖儿上，“如果常安晚上跑回来，你可不能抓他回去。”</p>
太子：“……”</p>
敢情套他万金来了。</p>
常安唇角轻勾，低声附和：“殿下放心，常安认路。”</p>
不远处，赫连迟看到几人的动静，侧目望向身后的卓六：“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p>
卓六犹豫：“殿下，不合适吧？”</p>
“哪里不合适？”赫连迟眼角含笑，“本殿有逼他们吗？本殿不过是让你去打听，他们愿意说，自然会说。”</p>
“若是不愿意呢？”</p>
“不愿意？”赫连迟笑意温柔且深邃，“那本殿明日参礼部尚书一本。”</p>
礼部尚书是太子一方的人，太子必定会护着。</p>
卓六：“……”</p>
卓六过去了，不过他不敢问太子，他也不敢说他家殿下威胁太子的话，只挪到赫连玉身边，啪嗒跪下，可怜兮兮问：“殿下，我家殿下想知道您方才聊了些什么。”</p>
赫连玉：“……”</p>
四哥像是有什么大病。</p>
太子眼角一抽，朝赫连迟望过去，二人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p>
赫连玉抬脚踩踩常安的小腿，一尘不染的鞋子格外精致贵气，常安的袍子并未有一丝尘屑。</p>
“你跟卓六过去，顺便跟四哥说说换银子的事，回头带你和醒春去上阳楼吃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