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p>
程岳睁眼，就见钦天监的袁大人，略为难的站在他跟前。</p>
他乃是道家出身，祖传三百余年观天文星象，地理山河的绝技，颇有几分真本事。虽为人胆小怕事，见风转舵了些，却也没怎么害过人。算是宫中，不好不坏的一个普通人。</p>
“袁大人，这是怎么了？”</p>
袁大人看看左右无人，且门口还有自己的心腹徒弟把守，这才凑到程岳跟前，扑通一声跪下道，“求王爷救我！”</p>
程岳忙道，“天官大人快请起来，这是出了什么事？”</p>
袁天官含着眼泪，低低道，“四皇子，四皇子刚刚服毒自尽了！”</p>
什么？</p>
程岳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他如何会自尽的？”</p>
昨日的宫宴上，虽然四皇子被揭发出来跟容贵妃早有勾结，但献给皇上的那壶毒酒却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指使的。</p>
当时四皇子也在大喊冤枉，皇上虽然生气，却没有砍他脑袋，还把四皇子送到钦天监来看管了。</p>
这其实也是对他变相的保护。</p>
因为钦天监历来在宫中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听皇上吩咐。</p>
而袁天官也是挑了得力的弟子，精心照看着四皇子，唯恐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会出意外。</p>
可饶是如此精细，今早徒弟去送早饭，却发现四皇子已然服毒自尽。</p>
袁天官说起这事，真是一把辛酸泪，“世人皆知，水银这东西是我们道家练丹常用之物，我那宫里自然是有的。可刚刚发现出了事，我已经让全宫上上下下细查了一遍，并没有水银丢失。可四皇子服的毒药，偏偏就是水银。这到底是谁跟我结了仇，要如此治我们全宫上下于死地？”</p>
“王爷，您是公认的京城第一聪明人，您能帮我们想想法子，洗涮这个冤屈么？”</p>
程岳一听，就知道袁天官说的是实情。</p>
如果永泰帝死了，袁天官还有可能会被某个皇子收买，干这样贼喊捉贼之事。但永泰帝明明活着，他干嘛要下这样的重注，去帮一个有可能会赢，也有可能会输的皇子？</p>
“不好！”程岳忽地脸色一变，站了起来，“皇上当时除了四皇子，好象把七皇孙也扣了起来吧？”</p>
就因为当时七皇孙帮四皇子说了几句好话，也被迁怒了。</p>
袁天官道，“是啊。不过七皇孙没在我这儿，他被送到妙法寺去了。”</p>
人要在那里出了事，可跟他无关。</p>
况且那里的和尚可是他的竞争对手，袁天官现在自己倒了霉，自然也不愿意别人好过。</p>
程岳道，“天官大人，请您想一想，如果四皇子已经死了，无论我怎么证明你是无辜的，但他毕竟是死在你这里，你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但如果此时，你能戴罪立功，救了七皇孙，是不是能让皇上多开点恩？”</p>
袁天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那我这就去妙法寺救人！”</p>
可他胆小怕事惯了，转念一想，又生怕程岳说得不对，自己扑个空不说，还罪责更重。于是抓了程岳，“那就劳烦王爷与我走一趟了，回头还得您替我证明清白！”</p>
程岳正愁没机会出去，反抓了袁天官道，“快走！天官再派个人，赶紧去皇上那儿报个信，就把四皇子被毒杀的事情据实以告。那人既能毒害四皇子，说不得还会来毒害皇上，请皇上一定要多加防范！”</p>
袁天官原本有些不乐意，可一听程岳说，四皇子不是自尽，而是“被毒杀”，顿时眼睛亮了。</p>
“王爷说得极是，四皇子就是被毒杀的！”</p>
若四皇子不是自尽，而是被毒杀，就不能说是他们监管不力了。就算还是要罚，罪责也要轻得多。</p>
可惜，他们到妙法寺，还是晚了一步。</p>
当妙法寺的主持方丈听说四皇子出事，吓得亲自拿了钥匙，带他们去看七皇孙时，七皇孙也毒发了。</p>
用的是妙法寺的和尚们，画壁画抄经书用的朱砂。因为是宫中贡品，给七皇孙服用的朱砂更纯，毒性也更强。所以他们到的时候，七皇孙已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p>
但好在还有气！</p>
妙法寺的和尚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还格外点名，“请乔太医来！”</p>
谁都知道，宫中这位太医最擅治毒。</p>
可乔太医来不了了。</p>
他也被人下了毒，是食物中毒。</p>
下毒之人知道，寻常毒物毒不倒乔太医。故此买通宫人，给乔太医送了一份没煮熟的豆子汤，弄得乔太医是上吐下泻。别说来救七皇孙，就是皇上紧急召他去侍奉，他都走不了。</p>
看着紧急赶来的太医，只能用催吐的办法，暂时保住七皇孙一口气，程岳心中无限悲怆。</p>
这就是大梁皇室的儿孙，这就是永泰帝历练儿孙的结果！</p>
四皇子死了，</p>
七皇孙就算能活，估计也要被折腾掉半条命了。</p>
而六皇子——</p>
“六皇子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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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