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瞠目结舌，看着手里唯一的筹码被回雪吞下，又惊又恼！</p>
“吐出来!还给我！我要让他们陪葬！”裴琅拼命要扒开回雪的嘴。</p>
回雪刚一张嘴，大口的鲜血如泉涌一般吐了出来。不仅如此，她的眼睛流出两行血泪，鼻子耳朵都开始往外渗血，十分凄惨恐怖。</p>
“公……公子……莫要……害县主……妾……先走了……”</p>
回雪猝然倒地，眼神哀伤的看向魏萦，嘴唇翕动，似乎努力想说什么，却骤然停止了呼吸，瞳孔渐渐散开。</p>
魏萦骇然的捂着嘴，眼圈泛红。</p>
那句没出口的话，大约是对不起。</p>
“回雪，我原谅你了。”魏萦哽咽，轻声说道，“还有，谢谢你救了所有人。”</p>
她觉得，回雪还没有走远，这句原谅的话，应该是她最想听的。</p>
烛火无风自摇，此刻，密不透风的暗室，死一般的静谧。</p>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p>
突然，裴琅怔怔开始发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像是魔怔了一般。</p>
“我输了，我再一次败给你了！上官瑾！可惜，你终究是没机会亲自审我！”</p>
裴琅笑够了，突然敛尽笑容，阴狠的瞪着上官瑾，像垂死的困兽一般发出悲鸣。</p>
上官瑾闻言，眉头一蹙，刚要开口唤人，只见裴琅飞速将手里的东西塞入口中。</p>
“我不会给你羞辱我的机会！你休想！”</p>
裴琅唇角瞬间开始往外渗血。</p>
“无碍，你死后，尸体一样要去大理寺。我想做什么，一样可以做。”上官瑾声音凉淡。</p>
“虽然让你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你了。但你裴家，三代九族，恐怕都要为你做的事兜底了。”</p>
他的眼神似天上舒卷的浮云，气定神闲，轻描淡写，却让裴琅大惊失色，本就失去血色的脸庞更加苍白了几分。</p>
“上官瑾！来世！我定然不会放过你！”裴琅用手指着上官瑾，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踉跄跪在地上，垂头喘息。</p>
末了，他抬头看向魏萦，忽而笑了笑，神色惨淡凄然，眼中满是渴望和怀念。</p>
“那时新婚，你总是等着我下值回家，每日黄昏，我一踏进院子，你一准便迎上来，缠着我叫夫君，围着我叽叽喳喳，欢快的像只小麻雀……萦萦，你……你可否再叫我一声……夫君……”</p>
“你不配。”</p>
魏萦骤然打断，斩钉截铁，一脸漠然。</p>
“今生今世，我只有上官瑾一个夫君。不，不仅今生，还有来世，下下辈子，三生三世，我都只会记得，我的夫君是上官瑾。”</p>
上官瑾转眸看向魏萦，眼神十分复杂。</p>
魏萦毫无察觉，接着冷冷看着裴琅说道：“而你，不过就是一个失误，一次过错。根本不配我再想起。”</p>
裴琅闻言，又喷出一大口血，身子晃了晃，向后靠在木质的架子床边喘息。</p>
“呵，你以为……上官瑾他对你……就是全心全意、没有欺骗和隐瞒吗？”</p>
“你以为……前世魏家获罪，他是置身事外……无辜的么？”</p>
“你错了，大错特错……”裴琅边笑便喘，一脸讥讽，挑衅一般的盯着上官瑾。</p>
“上官瑾……你敢说……你对萦萦……没有隐瞒任何事吗……真正的你，是现在这副鬼样子吗……你敢让萦萦……知道你的真面目吗……哈哈哈，我等着看你……自作自受……”</p>
上官瑾微微点了点头，松了松手上的护腕，神色散淡。</p>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p>
“现在，你可以闭嘴了。”</p>
上官瑾拔剑走向裴琅，神色如木雕石刻一般漠然。</p>
剑尖刺入，擦着肋骨缓缓而入。</p>
并不立刻致死，却让人生不如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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