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肖敏打来的，他带着人已经到了。</p>
几分钟之后，两辆警车驶来，停在大门前面。肖敏下车疾步过来，向孟波了解情况。</p>
“你先善后这儿，将晕迷的人送医院，明天局里碰头，案情分析。”孟波吩咐肖敏之后，与韩晨一起向前走去。</p>
童薇望着两人的背影，想跟上去，却又停下来，孤零零地站在雨中。</p>
“她很想跟来，你不邀请她？”韩晨低声说道。</p>
孟波看了看韩晨，笑着回头，“那个什么……实习生！肚子饿不饿？一起去吃个便饭。”</p>
“好啊、好啊！”</p>
童薇急忙点头，笑着跟了上去。</p>
三人一起上车，来到一处火锅大排档，停了下来。</p>
“这么冷的天，就适合吃涮羊肉火锅，边吃边聊，越吃越暖和。”孟波笑着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p>
孟波是这儿的常客，与大排档老板认识。客套几句之后，被老板让到一个单间坐下，茶水端了上来。</p>
木炭的小炉子端上来，放在桌子当中，房间立刻温暖起来。汤锅架在炉子上，雪白的羊肉汤翻滚着，香气扑鼻，胃口大开。</p>
“童薇同学，下面的谈话是机密，不要泄漏一个字。”</p>
孟波望着童薇，严肃的脸色，“你还是一个实习生，按照规矩来说，不该在场。不过呢，你昨天参与了出警，今天又冒雨赶来，卷入案件之中，就当一个旁听吧。”</p>
“孟队，我就算严刑拷打，也不说一个字！”</p>
童薇挺直腰板，举手宣誓的样子，“孟队你不知道，孟波这个名字，是我从小崇拜的偶像，大名鼎鼎的城市猎人！”</p>
“你说的是二次元的那个？我是城市刑警，不是城市猎人。”孟波看着童薇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招呼两人一起动筷子，吃了起来。</p>
韩晨要了啤酒，童薇喝饮料，孟波开车不能喝，以茶代酒。大家碰杯一个，正要说话，孟波的手机响了。</p>
“两名协警脱离了危险，只是精神太差，张口就说见到了鬼。”</p>
孟波接听手机之后，对两人说道，“不过两人说的鬼，也被肖敏抓住了。一个氢气球挂在白纱巾卡在树枝上，被两人看成了幽灵，真是搞笑了。”</p>
“疑犯没有把握，同时对付两名身强力壮的协警，而不闹出动静。所以才用气球装鬼，吓唬两人，乘机袭击。”韩晨点头说道。</p>
“你看看这个。”</p>
孟波从手机中调出一张照片，放在韩晨面前，“疑犯用假身份证登记租房，彻底搜查之后，发现这个东西。”</p>
“京剧的脸谱？”</p>
韩晨看了看，点头说道，“我在小楼与疑犯遇上，揭开了他的蒙面，也是同样的脸谱面具。”</p>
“京剧的钟馗脸谱，大有来历。”</p>
孟波收回手机，“我要来找你，就是要给你看这个，摊上大事了。你再回忆一下，昨天到今晚的所有经过，不要错过任何的细节。”</p>
“钟馗脸谱，有什么来头？”</p>
韩晨吞下一块羊肉，诧异问道。</p>
“十二年前的荒城，连续发生了几件轰动一时的杀人案，死的人都是罪不可赦的犯人。连关押到监狱的犯人，严密防守之下，也未能幸免。凶手自认是为民除害、除暴安良，每次杀人之后，都留下一块十厘米见方的自绘，钟馗脸谱。”</p>
孟波眼里闪烁精光，仿佛被触到痒处，兴奋的表情，“后来，这个钟馗就消失了，一直没有出来犯案。不曾想今天又出现了，作案被我撞上了！”</p>
“轰动一时？”</p>
韩晨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十二年前的荒城还是乡镇，我在镇中学读书。如果轰动一时的消息，我应该有印象。”</p>
“在内部轰动一时，没有被传出去，媒体也没有报道。”孟波解释说道。</p>
韩晨点了点头，“这是一位低调的、智慧型的杀人犯。”</p>
“现在该你告诉我，怎么突然想到，要冒雨赶去现场？”孟波问道。</p>
“我想到了猫，死者邓雪梅养了一只名叫老虎的猫，家猫、野猫的混血基因，对生人很凶。疑犯要不动声色地安装摄像头，该怎么应付那只猫？”</p>
韩晨缓缓说道，“所以我冒雨赶去现场，想找到那只猫，也许对抓捕疑犯有帮助。但我没有想到，会撞上了疑犯。看样子小楼的现场，似乎是他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犯案时，不小心落下，也说不一定。”</p>
“肖敏在现场守着，明天就彻底地搜查一遍，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包括那只猫。以前有小偷用食物喂看门狗，混熟之后深夜行窃，狗便不会叫了。疑犯也能用食物喂猫，熟悉之后，再潜入小楼。”</p>
孟波点了点头，沉浸在破大案的兴奋中，平常都是一般刑事案件，这次是来真的了！</p>
接下来的时间，韩晨将昨天、今天的经过，又说了一遍。</p>
孟波又问了童薇，童薇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p>
一顿便饭吃了三个小时，三人走出大排档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孟波要回警局加班，捋顺案情，急匆匆地驾车走了。</p>
雨天的深夜，不好叫车，韩晨、童薇两人只叫到一辆出租车。</p>
韩晨本想先送童薇回家，说出住址之后，才发现自己住家更近。司机先将韩晨送到小区大门，两人告别，韩晨回到家中。</p>
累了一天，韩晨淋浴更衣，坐在床上，脑海里闪过案情经过。</p>
疑犯留下的线索，看似不少，都有追查的价值。但过多的线索聚在一起，反而如乱麻一般，难以找出真正的头绪了。</p>
“是故布疑阵，扰乱视线吗？”</p>
韩晨想了一阵，收到童薇的微信，已经安全到家。他随手打字回应，两人闲聊一阵，道了晚安，各自休息。</p>
一夜无事，韩晨一觉醒来，眼睛完全恢复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