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p>
程枝望着窗外的街道，灌入车窗的风将周聿琛短发吹散，额头有零碎的发丝，改动了发型整个人不那么硬朗成熟了，清俊松弛了许多。</p>
“我下午出差。”他言简意赅。</p>
女人不死心，“去机场吗？”</p>
“高铁站。”</p>
“去车站路过妇产科医院。”</p>
女人的态度很明显了，周聿琛不去接一趟是他不绅士了。</p>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有资格和周家攀亲，即使不如周家，娘家也至少有三、四套房子，几辆百万级的座驾，不缺车接送。</p>
无非是见面的借口。</p>
男人但凡有意思，不能戳破。</p>
“我派一辆车去接你。”周聿琛似乎故意吊着女人，依然没上钩。</p>
他越是难搞，越是激发女人的战斗欲，越要搞定他。</p>
“我不认识你的司机，我怎么上车？”女人那边是接连不断的鸣笛声，“我拍了片子，多囊，要吃一段时间的避孕药调理。”</p>
程枝的气息渐渐絮乱了。</p>
多呆一秒，都是如坐针毡。</p>
周聿琛挑美女的眼光毒，周夫人挑儿媳的眼光毒。</p>
这个关靓的言谈举止，的确不够端庄得体。</p>
略放荡了。</p>
暗示周聿琛自己在吃避孕药，弦外之音是现阶段上床可以不戴套。</p>
对男人而言，这种邀约赤裸又火辣。</p>
周聿琛不知是不是动摇了，没有说话。</p>
程枝拍了拍驾驶椅，朝司机比划口型下车，麻利解开安全带。</p>
电话挂断，周聿琛拽住她，“现在停不了车。”</p>
她执着下去，“我回公司，和医院不顺路。”</p>
拽的力道大了，程枝手腕禁锢出一圈红痕。</p>
她肤白，周聿琛也白。</p>
一红一白的视觉。</p>
糜艳又破碎。</p>
他拇指的指腹轻抚那片红色，“约了哪天？”</p>
程枝明白，他问第二次相亲约的哪天。</p>
“周阿姨和叶太太在商量。”</p>
“心甘情愿吗。”</p>
她心底波动，面上仍旧平静，“周家养了我八年，周阿姨的安排是好意。”</p>
这八年，是周家顶住了压力救济她们母女，当初程父自杀，周淮康也接受了调查，因为是他的司机，尽管被牵连，周家自始至终没埋怨她。周夫人是真心实意为她好，趁着周家如今风光，她有底气选一选，老一辈总觉得结婚是归宿，有个家庭才踏实。</p>
“倘若你不愿意，不是没有办法。”</p>
程枝默不作声扯弄着制服西裤。</p>
“那件事考虑好了吗。”他又问了一句。</p>
她一恍惚，“哪件事？”</p>
周聿琛嗓音深沉又性感，表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男人面对女人、面对猎物的表情。</p>
那夜之后，这层窗户纸一直似捅非捅的，有暧昧，有火花，更多是谨慎克制。</p>
他这样直白，程枝不由自主攥紧手。</p>